李信含笑頷首,起身道:“我送赵巡抚。”
“呵呵……侯爷太客气了。”
……
府门前。
目送赵贞吉乘轿离去,爷孙重回客堂,李宝轻声说道:“爷爷,看这意思,朝廷是打算从江南大富身上搞点油水了。”
李信微微頷首,轻嘆道:“朝廷让利於民的事做了太多,如此也是应该,朝廷也不容易啊……”
李宝蹙起眉头:“捞油水在其次,孙儿担心的是,如此会影响到工商业。”
“还有太上皇呢,当不至於此。”李信沉吟道,“带上钱去吧。”
李宝想了想,道:“还是不带为好,带著钱去反而给人一种李家配合朝廷演戏的感觉,再说,皇上口諭也没说钱的事,如此未免显得皇上是贪富绅钱財,还有,咱们也没数啊,多了少了的……还不如不带。”
李信思忖少顷,同意了孙子的说法。
“就按你说的办吧。”
李信吁了口气,道:“爷爷老了,你太姑奶奶也老了,你父亲在经商一道上,实在中规中矩,未来,李家就靠你了,可要爭气才行。”
李宝重重点头:“孙儿会的。”
“嗯。”李信问道,“你太爷爷著的书,你也基本看完了,可有收穫?”
李宝点头。
“对李家未来,你怎么看?”
“李家会一直强盛下去。”李宝说道,“李家之富强,因祖爷爷而起,可李家已然富强,只要注重子孙教育,纵是一时暗淡,用不太久,一样会再次迸发璀璨。”
李信笑了笑:“你比爷爷乐观太多了。”
“不是乐观,而是基於理性判断。”李宝信心满满道,“小宝有信心教育好子孙!”
“还挺狂……”
李宝嘿嘿笑道:“小宝还年轻嘛,哪能死气沉沉的?真那样,爷爷怕是又要失望了。”
“你这兔崽子……”李信失笑摇头,“你也是大人了,怎么说,怎么做,当明白,收拾一下,明儿个就赶赴京师吧。”
“是!”
……
秦淮河畔,柳枝发出嫩芽,春风徐徐,空气清新。
李青愜意的享受春天,一边回味著沈炼的那一番话……
“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或主动,或被动,践行我的主张,或许不用太久,再有个大几十年,我就可以真正的不问世事了……”
李青想想就轻鬆。
捡起脚边一颗石子隨手甩出,打出一连串水漂,涟漪荡漾,李青佇立了片刻,双手交叉放於脑后,迈著极不优雅的步伐往家走……
小院儿,
门锁是打开的,李青推了推,推不开,便只好跳院墙进门。
李雪儿正在他的躺椅上晒太阳,已然睡著了,李青也没打扰她,去书房隨便找出一本话本,搬来椅子在她边上坐下,打发无聊时间。
春意浓郁,阳光和煦,李青没看一会儿便哈欠连连,索性往椅背上一靠,也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雪儿幽幽醒来,正要起身,余光瞧见边上的李青,她先是一怔,后又一喜,想了想,又躺了回去,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