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及宫中御膳,却別有一番滋味儿,且相当过癮。
“嗝儿~”
李青不顾形象地倚在腐朽的躺椅上,隨著他的动作,躺椅『吱吱呀呀响个不停,隨时都有散架风险。
他一点也不在意,仰脸望天,怡然自得。
『鐺鐺鐺!房门敲响,“永青侯在家吗?”
“门没锁,进来吧。”李青懒洋洋的说了句,头也不抬。
门被推开,商輅走进来,立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入眼杂草丛生,几乎都没下脚地方,门窗蜘蛛网密布,屋檐瓦片都禿了一片……谁能想到,堂堂永青侯竟落魄至此?
呃…好像人家在金陵还有座侯府呢,自己可没资格可怜人家。
商輅自嘲笑笑,沿著李青足跡走上前,待看到李青倚著的躺椅都要散架了,终是忍不住轻嘆:
“永青侯节约简朴,下官自愧不如,钦佩之至啊!”
“坐……”李青话出口,才醒悟院里没可坐的地方,石凳倒是没坏,却被草藤爬满,於是道:“商大学士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侯爷回京,下官等一眾同僚欣喜不胜……”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了。”李青打断他,道,“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
商輅尷尬笑笑,开门见山:“君臣不和导致朝政受了影响,侯爷深明大义,还请来调和一二。”
“这个忙我帮不了。”李青拒绝的乾脆,“我就回来看看,过几日就走了。”
商輅劝道:“侯爷虽曾和诸多同僚有不愉快,但下官始终相信,您是將国事放在第一位的,这次,皇上开设西缉事厂,並上来就对准曾有大贡献的杨荣杨阁老,这实在是……唉。”
他嘆了口气,道:“皇上若执意如此,君臣之间怕是要离心离德啊!”
“你收了杨家好处是吧?”
商輅脸色微变:“大人岂可如此说。”
“杨家有人进京打点了是吧?”
“你怎么……我怎么知道?”商輅摇头,“下官只是阐述其中利害,为了大局著想。”
李青撇了撇嘴,懒洋洋道:“商輅,你连中三元乃人中翘楚,怎么就看不清局势呢?”
“侯爷这话,下官不是很明白。”
“那我就跟你说明白点儿。”李青坐起身子,道:“当今皇帝要的是按他意愿办事的臣子,而不是跟他唱对台戏的臣子,你腹有大才,本侯生了惜才之心,才与你说这些,望你好自为之。”
商輅沉默了下,道:“侯爷这话,下官不敢苟同,君臣共治才是国家昌盛的唯一之路。”
李青嗤笑:“可你们追求的是君臣共治吗?
你们追求的是君臣共天下,你们追求的是让皇帝听你们的!”
李青哼道:“我再问你,你摸著良心说,当今皇上可是昏聵之君?”
商輅脸色訕訕:“当然不是,皇上在施政方面却无不妥之处。”
“既然皇上英明,那你为何不能用胸中所学,来配合皇上呢?”李青质问道,“还是说,你觉得如万安那般很丟人?”
李青幽幽道:“什么时候听旨办差都成了丟脸行为呢?”
“你们称万安是泥塑的尚书,纸糊的阁老,可在我看来,你们还不如万安呢。”李青哼道,“万安是能力问题,你们则是心有问题!”
“回去吧!”李青重新倚在躺椅上,懒懒道,“念你是个人才,本侯才说这一番话,但腿在你身上,路怎么走,由你决定。”
顿了顿,嗤笑道:“到了如今局面,还觉得你们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