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说的。”于谦点头,问道:“对於他们反击,先生可有了大致对策?”
“其实也没什么。”李青道,“只要皇帝够硬气,现阶段的他们还无法撼动皇权,况且,这次提拔了这么多武將,出不了大事的。”
正笑著,他忽的脸色一凛:草,大意了。
“先生想到了什么?”于谦见他如此,有些惊诧。
李青很少出现这种表情,但凡出现,准有大事。
“也没什么。”李青重新露出轻鬆之色,“群臣暴起反击,皇帝可以用司礼监,厂卫来弹压,倒也不至於头疼。”
于谦不疑有他,又逗留一阵儿,这才离去。
他刚走,李青脸上的轻鬆就变为凝重。
“娘的,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样儿。”李青骂骂咧咧,“怎么把朱祁镇给忘了呢?”
可以预见,朱祁鈺达不到文官集团的心理预期,他们势必会要求迎回太上皇。
而这,正是朱祁鈺最忌讳的,换谁当了皇帝,也不想再让出去。
后宫有孙氏这个太后,东宫有朱见深那个太子,朱祁鈺本就虚,朱祁镇回来后他更虚。
这种事,朱祁鈺是绝不允许的,不允许就意味著妥协。
但即便他允许了,朱祁镇也回不来,因为朱祁镇压根不在韃靼手中。
韃靼没人怎么给?
而韃靼不给,大明势必要发兵,这关乎到朝廷顏面,朱祁鈺为了政治正確,只能硬著头皮发兵。
这一来,原本的大好局势就破了。
大明不发兵,瓦剌和韃靼自己就会干起来,而大明一旦发兵,在高压之下,焉知双方不会联手。
毕竟,朱祁镇和瓦剌关係好,朱祁鈺却不是。
瓦剌为了自身考虑,不会坐视韃靼整个覆灭。
念及於此,李青不禁出口成脏,再不復之前的胸有成竹。
因为之前的计策用不上了。
乾脆回金陵捅死朱祁镇得了……李青鬱闷的想著。
转念一想,捅死朱祁镇也没多大用,尸体带回来后,这笔帐还是会算在韃靼头上。
即便他说是他杀的,也未必有人信,难不成他把朱祁镇带回来,然后当著眾人的面,表演个弒君?
“草!”李青骂道,“看来,得给朱祁鈺摊牌了。”
想到就做,李青立即动身赶往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