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于谦走进来。
“不用行礼了。”朱祁鈺上前扶住于谦,“京师防务准备妥当了吧?”
“嗯。”于谦点头,沉吟著说,“皇上,韃靼即將来袭,將士们要浴血拼杀,臣建议…可赏赐一下,以此鼓舞士气。”
“好。”朱祁鈺想都没想,“需要多少?”
于谦见他这么爽快,心中顿时放鬆下来,准备的说辞也咽了下去,“每人赏二两银子的话,需要三十余万两。”
“每人赏五两。”朱祁鈺超级大方,“將官也赏,朕批你一百万两,这钱从內帑出。”
朱祁镇的小金库十分殷实,花掉一个一百万,还有好几个一百万,朱祁鈺不在意,况且这可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
下午申时,朝廷的赏钱就发下来了。
这种紧要关头,又是在天子脚下,没人敢截留,赏钱精准的发放到每一个將士手里。
有了钱,將士们干劲儿自然足。
同时,也为于谦统筹全局减轻了压力。
毕竟文官带兵,將士是有些排斥的,朱祁鈺多少知道些,特意说明是于谦的建议。
五两银子著实不少了,士兵们很感激,之前太上皇都只发一两的。
兵部衙门,眾將云集。
于谦沉声道:“诸位,此番大战意义重大,於我们,於整个大明王朝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同理,对韃靼也是如此,他们这次破釜沉舟,完全豁出去了,我们…也需如此!”
眾將点头,都明白这一战的意义。
贏了,万事大吉!
输了,重蹈靖康之变的覆辙。
石亨道:“於尚书,究竟怎么打,你就明说吧。”
其他人附和,看著于谦。
“他们破釜沉舟,我们也破釜沉舟!”于谦道,“战斗不能是他们攻,我们守;他们攻,我们也攻。”
“啊?”眾將变色,石亨道,“於尚书,守城更容易,折损更小啊!”
于谦摇头:“守城便有可能破城,破城则再无挽救可能,若是十余万韃子破城打到皇宫,万事皆休!
所以,战场要定在城门外,而非据城而守!”
眾將默然,于谦的意思很明白,不能只固守最后一道防线,欲阻韃靼,先斩断自己后路。
于谦见他们面色凝重,沉声道:“德胜门,我守!”
德胜门直面韃靼,届时必然最惨烈,于谦一个文官都这么说了,一群武將自不好说什么。
于谦扫视一周,见无人再有异议,继续道:“接下来,是大战期间的军规,都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