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諭,命山。东、山。西、辽。东……挑选精锐,两个月內来京集合,稍后出征攻打阿鲁台。”
“臣遵旨。”李青拱了拱手。
蹇义、夏原吉再次奏道:“皇上三思。”
“朕已经三思过了。”朱棣淡淡道,“休要再言,都退下吧!”
……
兵部衙门,后堂。
“尚书大人,皇上真的要亲征吗?”于谦问。
“嗯,本官都传完諭令了。”李青点头。
“唉……”于谦嘆了口气,欲言又止。
李青笑道,“有什么就说,不必顾忌什么。”
于谦迟疑少顷,拱手道,“下官以为,没必要出征,韃靼根本打不进来,皇上亲徵实在是……劳民伤財。”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诚然,你说的不错,但很多事並不能看表面。”李青嘆了口气,反问道,“你以为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能说的吗……于谦惊了一下,斟酌道:“雄才大略,英明神武。”
李青笑笑,“这里並无他人,出的你口入得我耳。”
“皇上功绩卓著,然,也太过劳民伤財。”于谦又补充了一句。
“所谓劳民伤財,都是文官说的罢了。”李青摇头,“民间的传闻不要偏听偏信,永乐朝花的钱多了去了,南征交趾,三伐漠北,其中皇帝亲征两次,次次五十万大军出征;
修大运河,编撰永乐大典,建北京城……古往今来,哪个帝王比得了当今皇上花钱?
但大明亡了吗?
百姓真就活不下去了吗?”
于谦哑口无言,拱手道,“请尚书赐教。”
“大明有钱!”李青道,“大明的钱,都是从富绅身上剥削来的,而官员大多出身世家,这就造成了君臣不合。”
“可这……和出征有关係吗?”
“当然有。”李青嘆道,“官绅不服管,定然会製造混乱,逼皇上让步,烧织造局、烧三大殿、通运河受阻、唐赛儿起义……都出自官绅手笔;
这些人的能量太大了,若不及时遏制,大明將祸乱四起;
若想让官绅不闹腾,只有控制军队,通过控制军队集权,从而掌控局势;
其实,隨著皇上上了岁数,他的权威已经大不如前,说话也不怎么好使了。”
于谦訥訥道,“这……不至於吧?”
“以后你就会明白。”李青苦笑,“皇帝並非你想像的一言九鼎,那些言辞尖锐諫言的臣子,也並非都是忠君之人,大多时候,不过为了利益罢了。”
于谦还是不信,李青也没再解释,这些个事儿,等他在官场待上两年,就都明白了。
……
根本没用两年,仅过一日,于谦就见识到了文官集团的力量。
吏部、刑部、工部、户部四位尚书,八位侍郎;翰林学士、都察院都御史、內阁、言官……乌泱泱跪宫门。
求皇帝以民为重,以民为本,放弃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