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
他吼了一声,比野兽更像野兽。
那一夜,燕军大营里迴荡著巨象的嘶鸣和男人的狂笑。
次日,天光微亮。
徐州城外的冻土硬得像铁板。
盛庸站在城楼上,手扶著冰冷的墙砖,一夜未眠的眼睛布满血丝。城下的燕军已经列阵完毕,没有喊话,没有劝降,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前方的,不再是常规的攻城车和云梯。
五头阿修罗魔象一字排开,如五座黑色的小山。而在正中间那头最为庞大的巨象背上,坐著一个铁塔般的男人。
宝年丰换了一身特製的加厚重甲,手里那柄门板似的巨斧扛在肩上。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徐州城,就像看著一块即將被敲碎的核桃。
朱棣策马立於中军,手中马鞭向前一指。
没有废话。
“放。”
轰!轰!轰!
西域天机营带来的火炮率先发难。这些经过改良的火炮射程远、威力大,实心铁弹呼啸著砸向城头。
与此同时,范统麾下的狼军弓骑兵开始抵近拋射。他们用的不是普通角弓,而是西域特製的强弩,箭矢如黑云般覆盖了城墙。
碎石飞溅,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盛庸刚想组织反击,就被一颗砸在身旁两尺处的炮弹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亲兵死命將他按在墙垛后:“大帅!头抬不起来啊!”
燕军的火力太猛了。这根本不是对等的攻城战,而是单方面的火力覆盖。
“呜——”
就在守军被压製得抬不起头时,一阵低沉苍茫的號角声穿透了炮火声。
大地开始颤抖。
宝年丰动了。
他双腿猛夹象腹,手中巨斧前指。
“驾!”
那头披掛重甲的象王发出一声长鸣,迈开粗壮的四肢,开始加速。紧隨其后的,是另外四头魔象。
五头巨兽奔跑起来的动静,比千军万马还要骇人。地面上的积雪被震得腾起半尺高,城墙上的守军甚至感觉到脚下的砖石都在晃动。
“那是……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守军校尉壮著胆子探出头,看到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
那五座“铁山”,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直挺挺地朝著城门撞来。没有任何攻城器械的掩护,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最强的攻城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