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你是因为打了败仗,无能误国进来的。”
他弯下腰,隔著柵栏,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凑近徐辉祖,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阴毒。
“而你这位好弟弟,可是因为通敌叛国,给燕逆送情报进来的。”
“一个忠臣,一个奸佞。”
“结果呢?”
余肖飞摊开双手,一脸戏謔。
“都在这詔狱的泥坑里打滚。”
“这就是你们徐家的命!”
徐辉祖愣住了。
他看著怀里奄奄一息的弟弟,脑子里嗡嗡作响。
通敌?
给朱棣送情报?
他这个弟弟,竟然一直在帮燕王?
余肖飞看著徐辉祖那副呆滯的模样,满意地直起腰,挥了挥手帕,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行了,別嚎了。”
“留著点力气吧,过两天,还有好戏看呢。”
“咱家还得去给陛下回话,说不定啊,这一家子很快就能在地底下整整齐齐地团圆了。”
脚步声远去。
牢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徐辉祖抱著弟弟,感觉怀里的身躯越来越凉。
他伸出手,颤抖著擦去徐增寿脸上的一块血污。
“增寿……”
徐辉祖的声音哽咽,混浊的泪水滴落在徐增寿满是伤口的脸上。
西安。
这座千年古都,如今却瀰漫著一股肃杀与血腥。
城头的“燕”字大旗,在西北的风沙中猎猎作响。
街道两旁的铺子紧闭,只有偶尔传来的马蹄声,敲碎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寧静。
“哈哈哈!这花姑娘,嫩得很!”
一声刺耳的狂笑,打破了街角的沉寂。
几个手里提著弯刀的狼兵,正从一户民宅里拖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
少女哭喊著,指甲在青石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那几个狼兵却满不在乎,反而更加兴奋。
其中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头目,一脚踹翻了追出来的老汉,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弯刀,就要砍下去。
“老东西,敢拦著大爷快活,找死!”
范统在天竺放纵他们成了习惯,如今却把这当成了他们的猎场。
在他们看来,打贏了仗,那这座城里的钱粮、女人,就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