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血肉之躯,在密集的弩箭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
他们甚至没能衝到巷口,就一个个倒了下去,用身体和鲜血,为他们的主子铺出了一条绝路。
“二爷……”
护卫队长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身上插了十几支箭,口中涌出的血沫染红了胸襟,眼睛却死死盯著徐增寿,用尽最后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快……走……”
徐增寿眼眶通红。
他没有走。
也走不了了。
他拔出腰间防身的短剑,剑尖直指巷口的余肖飞。
文人的手,握剑时还在发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阉狗,来!”
余肖飞看著他那副困兽犹斗的样子,笑了。
他没动,只是对著身后的弩手,扬了扬下巴。
“咻!”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徐增寿的右肩,巨大的力道將他带得一个趔趄。
“咻!”
第二支箭,洞穿了他的左腿。
徐增寿再也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浸透了衣衫。
短剑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余肖飞这才迈著四方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他伸出穿著云头靴的脚,重重踩在徐增寿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左都督,你这又是何苦呢?”
徐增寿疼得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一声没吭。
余肖飞的目光,落在他紧攥的另一只手上。
“手里,攥著什么宝贝啊?让咱家也开开眼?”
他蹲下身,像掰一根顽固的树枝,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徐增寿的手指。
那枚被手心汗水浸得温热的蜡丸,滚落出来,掉在血污里。
余肖飞捏起那枚蜡丸,在指尖掂了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咔嚓。”
他用指甲,轻易地捏碎了蜡壳。
里面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绢纸,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