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炮兵长准备来第四轮的时候,城头上突然升起一面白旗。
紧接著,原本紧闭的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武將,手里提著颗人头,身后跟著几十名士兵,押著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文官,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那武將走到吊桥前,扑通一声跪下,把人头高高举起。
“罪將张顺!顺应天命,以此贼铁鉉之躯,献於燕王殿下!请殿下入城!”
被押著的那人,正是铁鉉。他髮髻散乱,嘴里塞著破布,双眼血红,死死瞪著那个叫张顺的武將,呜呜乱叫。
这一幕,真实得让人不敢相信。
燕军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朱能大喜,拍著大腿狂笑:“哈哈哈!我就说这书呆子不行!几炮下去就尿了裤子,窝里反了!”
朱棣眯起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武將,又看了看那个狼狈不堪的铁鉉。
一切都说得通。
那种火炮的威力,谁看了不害怕?城內军心涣散,发生兵变,再正常不过。
“王爷,小心有诈。”张英低声提醒。
“诈?”朱棣冷笑一声,指著那十二门还在冒烟的大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一夹战兽腹部,战兽发出一声咆哮,迈开粗壮的四肢,向前走去。
“隨孤入城!受降!”
一队最精锐的饕餮卫紧隨其后。
宝年丰骑著他那头比寻常战兽还要大一圈的巨兽,扛著两把门板一样的大斧,寸步不离朱棣左右。
队伍踏上吊桥,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个叫张顺的降將,膝行几步,把头埋得更低,浑身抖得厉害,似乎被燕王的威仪嚇破了胆。
朱棣来到城门口,居高临下看著铁鉉。
这个昨日还在城头大骂他是逆贼的书生,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快意。
“铁鉉,你也有今天。”
他催动战兽,踏入了那幽深的城门洞。
光线暗了下来。
朱棣半个身子刚刚越过门洞中线,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机括崩断的脆响。
“崩!”
紧接著,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和风雷般的呼啸。
一股死亡的寒意,窜上朱棣的脊梁骨。
他猛地抬头。
头顶那道重达数千斤、包著厚铁皮的“千斤闸”,像把断头刀,带著万钧之力,轰然落下!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