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殿中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看到这些金银財宝了吗?这,就是我们团队上一轮的战绩!现在入股,你们就是天使投资人!等我们赶跑蓝玉,整个西域的商路、矿山、盐湖,所有能赚钱的买卖,咱们按股份分红!”
“到时候,你们出的每一分钱,都能换回十倍、百倍的利润!这叫什么?这叫一本万利!”
范统唾沫横飞,把后世那套“杀猪盘”的嗑,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方式,讲得天花乱坠。
宾客们听得呼吸急促,眼睛里全是金幣的影子。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融资”,什么叫“原始股”,但他们听懂了“分红”和“十倍利润”。
“我……我愿意出十万金幣!入股!”一名部落首领第一个站了起来,双目通红。
“我出二十万!”
“我!我把我的三座绿洲全押上!”
整个大殿,彻底疯狂了。
他们爭先恐后地冲向范统,將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压在了这场豪赌之上。
范统看著眼前这群狂热的“投资者”,胖脸上露出了一个奸商的笑容。
成了。
从今往后,这些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势力,就和燕王的战车,死死地绑在了一起。蓝玉的敌人,不再只是朱棣,而是整个西域的权贵。
与王宫內的喧囂不同,撒马尔罕城外的角斗场,只有血与火。
这里是宝年丰的练兵场。
数万名从各个部落筛选出来的精壮战士,赤裸著上身,在沙地上进行著最原始的搏杀。
没有规则,没有同情。
唯一的规则,就是活下来。
宝年丰如同一尊铁塔,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抓著一只巨大的烤羊腿,一边大口撕咬,一边含混不清地向下方的战场咆哮。
“废物!都是废物!”
“没吃饭吗?用力!砍死他!对!就这样!”
一名刚刚在混战中,用牙齿咬断了对手喉咙的部落汉子,浑身是血地跪在台下,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
宝年丰看著他,满意地点点头,將啃得差不多的羊腿骨头扔了下去。
“赏你的!下一个!”
那汉子一把接住还带著肉丝的骨头,如同饿狼般疯狂地啃食起来,眼中是满足与渴望。
用最野蛮的方式,筛选出最渴望战斗的狼。
这就是宝年丰的练兵法则。
夜深。
朱棣的书房內,只点著一盏孤灯。
他没有处理军务,也没有擦拭他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