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过来……別过来!我是苏丹!我是帖木儿的子孙!”
哈里勒尖叫著,声音刺耳。
米兰沙终於爬到他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揪住哈里勒的头髮,將他的脸强行按在地上。
“苏丹?我杀的就是苏丹。”
米兰沙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他举起了那把小刀。
“噗嗤!”
刀尖刺入哈里勒的后背。
“啊——!”
哈里勒发出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
米兰沙没有理会,握著刀,开始在哈里勒的背上缓慢而稳定地刻画。
他的动作很专注,像一个工匠在雕琢一件作品。
“你还记得我母亲的名字吗?”
米兰沙的声音在哈里勒耳边响起,语调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叫……阿伊莎。”
刀锋划破皮肉,带起一串血珠。
“她是整个王宫最美的花。你嫉妒她,嫉妒我,因为我流淌著比你更高贵的血。”
哈里勒的惨叫变成了哀嚎,他想挣扎,却被饕餮卫死死地按住。
“所以,你们就污衊她,羞辱她,给她安上一个『与侍卫私通的罪名。”
米兰沙的每一句话,都伴隨著一刀刻画。
“你当著所有人的面,用马鞭抽她,用烙铁烫她,逼她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著,我求你,我跪在地上求你,可你只是笑著,一脚把我踹开。”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积压了十数年的仇恨在此刻井喷而出。
“最后,你赐给她一杯毒酒。她喝下去之前,看著我,对我笑。她说,活下去,米兰沙,活下去,哪怕再卑微也要活下去,我的孩子,妈妈爱你!”
刀锋在哈里勒的背上,刻完了最后一个笔画。
那是一个用鲜血写成的,属於他母亲的名字。
在场的所有贵族,都听到了这段往事。
许多人脸色煞白,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他们当年,也在这座广场上,亲眼目睹了那场酷刑,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米兰沙丟开小刀,对著高台的方向,嘶哑地喊道:
“取一只碗来!”
一名亲卫从缴获的战利品中,取来一只纯金打造、镶满宝石的酒碗,送到米兰沙面前。
米兰沙接过金碗。
他看著碗中反射出的,自己那张苍白而疯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