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惺忪的城主阿迪勒,骂骂咧咧地被亲卫请到了偏厅。
“巴西尔!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金帐汗国打到这里了?还是天塌下来了,非要现在说?”
巴西尔没有说话,只是对著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阿迪勒心中一突,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刚想呵斥,一把雪亮的弯刀,已经从他的后心,狠狠捅入,贯穿了整个胸膛!
“噗!”
阿迪勒低下头,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的,是巴西尔那张扭曲而狰狞的脸。
“为……为什么……”
“因为,哈里勒该死!”巴西尔抽出弯刀,任由阿迪勒的尸体软软倒下。
他用阿迪勒的衣服擦乾刀上的血,隨即拿起桌上的城主令箭。
“来人!速速封锁府邸,反抗者一律处死!”
隨后他用令箭,將阿迪勒手下最忠心的手下,一个一个地骗进偏厅,然后,被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尽数砍杀。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照亮讹答剌城的城头时。
沉重的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城外,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钢铁军阵。
那股沉默的杀气,让城头所有不明所以的帖木儿士兵,两腿发软,连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
副城主巴西尔,独自一人走出城门,快步走到朱棣的战马前,双膝跪地。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和城主令箭,將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罪臣巴西尔,恭迎大可汗入主讹答剌!”
“臣,愿为大可汗前驱,为父报仇!万死不辞!”
朱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准。”
一个字,决定了一座城的命运。
燕王大军兵不血刃,开入讹答剌城。
让城中百姓和守军感到不同的是,这支军队入城之后,除了迅速接管军械库、粮仓和城防外,对城內的財物秋毫无犯,更没有骚扰任何一个平民。
他们只是沉默地进驻,沉默地休整。
城主府,已经换了主人。
朱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范统和宝年丰像两个门神,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