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斩断了另一个人的双臂。
第三刀,第四刀……
范统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屠夫,在脱古思帖木儿惊恐到扭曲的注视下,用最快的速度,將他最后几名亲兵,全都削成了人棍!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范统做完这一切,將沾满鲜血的斩马刀,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看著那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在马背上抖如筛糠的北元大汗,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比魔鬼还要狰狞。
“啊——!”
脱古思帖木儿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现在才想跑?”
范统冷笑一声,手中的斩马刀闪电般挥出。
刀背,重重地拍在了马腿上。
咔嚓!
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脱古思帖木儿被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覆盖著钢铁的巨大脚掌,就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后心上,將他死死地压在了满是血污的泥地里。
……
不知过了多久。
河谷里的喊杀声,终於渐渐平息。
夕阳的余暉,將整条河谷,染上了一层更加诡异的血红色。
血,匯聚成溪,在尸骸间缓缓流淌。
数万名被缴了械的蒙古俘虏,被集中在河谷的中央,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朱棣提著还在滴血的狼牙棒,走到范统身边,他看著那黑压压的一片俘虏,眉头微皱。
“胖子,这些人……”
范统没有看那些俘虏,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北方的天空,仿佛在看那些正在远去的亡魂。
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爷,蓝玉那边杀了多少,缴获了多少,我不清楚。”
“但我这边……”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朱棣,一字一句地说道:
“俘虏,我一个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