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哥好像瘦了。”
寧馨比划了一个手势:她也这么觉得。
“你不去跟他打个招呼?”李春草问。
寧馨摇了摇头,笑了笑,意思是“不急”。
她確实不急。
他既然回来了,总会有见面的时候的。
果然,日头偏西的时候,祝溪亭从晒穀场上脱了身。
他找了个“去村长家感谢王叔王婶这些年的照应”的由头,端著一壶酒,大大方方地往村长家走。
村里人都理解。
毕竟村长確实没少帮衬祝家,人家中举了去谢恩,天经地义。
王氏早就在院门口等著了,笑得合不拢嘴:
“石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哎哟哟,瘦了,在外面没吃好吧?”
“托婶子的福,还行。”
祝溪亭笑著进了院子,把酒放在桌上,跟村长和王氏寒暄了几句。
村长接过酒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小子”,就没再多话。
他看了一眼王氏,王氏心领神会,笑著说:
“馨馨在后院呢,你去吧。”
祝溪亭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朝村长和王氏拱了拱手,转身往后院走。
王氏看著他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村长说:
“这孩子,长大了……”
“对我们馨馨……”
村长喝了口酒,哼了一声:“我又不瞎。”
这老婆子,真是小看他了。
……
后院的老槐树下,寧馨正蹲在地上给团团梳毛。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將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温暖。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裳,头髮用同色的髮带扎著,耳边垂下一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团团最先发现祝溪亭,摇著尾巴跑了过去。
寧馨抬起头,看见祝溪亭站在月亮门边,手里还拿著一个油纸包。
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一片橘红色的光,將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色。
他瘦了,下頜线比走之前更分明,但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温和,沉静,看著她的时候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寧馨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朝他笑了笑。
祝溪亭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动。
然后祝溪亭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手掌落在她的发顶,不重,带著一种克制的温柔。他的手指顺著她的髮丝往下滑了一下,在发尾处停住,然后收了回去。
“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