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陡坡的时候,他会微微侧身,用肩膀挡住旁边的树枝,不让它们刮到身后的人。
走到村口的时候,谢长生停下脚步,转头问她:
“这小鹿你打算怎么办?”
寧馨想了想,在地上写:先带回去养伤,好了再放生。
谢长生低头看了那行字,沉默了片刻,说:
“村长家应是不便的。”
“我家后院有个空棚子,可以暂时养在那里。”
“你每天过来照顾它。”
寧馨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又在地上写:谢谢你。
谢长生没再看那两个字,抱著小鹿大步往庄子方向走去。
【谢长生好感+10%,当前好感度20%。】
*
午后,村里的晒穀场上聚了一群孩子。
秋收还早,晒穀场空荡荡的,正好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好去处。
几个小姑娘蹲在地上抓石子,几个男孩在旁边滚铁环,嘰嘰喳喳的,热闹得很。
杨秀珠坐在中间最乾净的那块石头上,手里拿著一把野花,正慢悠悠地编花环。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褂,衬得皮肤白净,几个小姑娘围在她身边,像眾星捧月似的。
“秀珠,村长家……那个新来的姑娘,到底什么情况啊?”
一个扎著双髻的小姑娘问,叫小娥。
杨秀珠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闪了闪,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呀,”杨秀珠放低了声音,“就是个哑巴,说不了话的。”
“她家里的人都遇难了,就剩她一个,怪可怜的。”
她说完,又补充道:“我爹说了,她命不好,让我別欺负人家。”
“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我就是觉得……这个人性格可能比较孤僻,不太合群。”
她没有再说“天煞孤星”四个字。
那天晚上她回家,被她爹杨猎户狠狠训了一顿:
杨猎户说,人家姑娘刚死了爹娘,你在背后嚼什么舌根?
村长来说了,你口无遮拦的,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秀珠被骂得眼泪汪汪,嘴上认了错,心里却更加记恨寧馨了。
“哑巴?”
小娥瞪大了眼睛,“那她怎么跟人说话啊?”
“写字唄。”
杨秀珠撇撇嘴,“人家可是京城来的大小姐,识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