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寧母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苹果切成薄片,摆成花瓣的形状,旁边放了几颗草莓。
很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別弄得自己太累了。”
寧母把盘子放在桌角,目光落在寧馨脸上,带著那种她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谢谢。”寧馨说。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寧伊一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又带著几分歉疚。
“母亲也在,我……”
她看了一眼寧馨,咬了咬唇,“我想跟姐姐道个歉。”
寧母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寧馨:
“怎么了?”
寧伊一走进来,把牛奶放在桌上,低著头,声音轻轻的:
“今天下午的事……我著急改一道笔记,看到姐姐桌上的钢笔,就顺手拿来用了。”
“后来姐姐来班里找我要回去,我……”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了,“我当时太慌张了,没来得及解释清楚。姐姐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对。”
她说得情真意切,语气里满是自责,好像真的在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
寧母听完了,鬆了口气似的笑了笑:
“就这事?一支钢笔而已,姐妹之间一点小事,说开就好了。”
她转向寧馨,语气里带著安抚,“馨馨,伊一也是著急用笔,不是故意的。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寧馨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她没有看寧伊一,而是转过头,看著寧母。
“她不问自取,我只是拿会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笔。”寧馨说。
寧母愣了一下。
“那是我十六年以来,唯一的礼物。”
声音不高,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平淡。
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钉进寧母的心里。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寧母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好像突然才意识到,她的女儿在孤儿院里过了十六年。
没有生日蛋糕,没有新衣服,没有父母的拥抱,可能都没有一句“生日快乐”。
十六年里,唯一的一件礼物,只是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