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他怎么了?”
南安儒心里头不安:“我最近听说他在整理自己的资产,之前还一口气问我借二十亿,现在又听说他在跟朋友借钱,你说他是不是遇到什么电信诈骗?你觉得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江忆岑知道电信诈骗。虽然他们住的是高档小区,但国家对电信诈骗的力度之大,小区里到处都有贴,甚至他们的管家还会定期给他们发一些电信诈骗的案例,别看有钱人精明,但有时候太过精明也容易上当受骗,他们小区上周就有一位业主因结识了某位“国家首领孙女”,被骗去“投资”国家重量级保密项目,被骗走了五个亿。
不过,南书熠跟电信诈骗没有关系。如果有,那诈骗他的人就只能是他本人。
江忆岑哭笑不得:“书熠哥很正常,他没有被诈骗,他借钱是因为要买咏江饭店。”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南安儒:“为什么要买咏江饭店?咏江饭店不是一直经营得好好的吗?翠竹确实起来了,但他也不能飘啊,我们家也没有做过大酒店的生意,他管理得来?再说了,这咏江饭店和普通的饭店还不一样,若是亏本了想转手出去都不容易。还有,你们打哪儿得知咏江饭店要卖?我怎么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江忆岑早已准备好一套说辞,半真半假给南安儒讲了讲焦家的事。
“我们是到焦家做客的时候听说的,我们现在在打造复古品牌,而咏江饭店又刚好是民国时期建成,若是再规划,且推出饭店的特色,将服务质量提上去,会比现在更好。”
南安儒听进去了,可他并不赞同:“咏江饭店买下来后可不一定能立马回本,你要知道它的维护成本非常高。”
江忆岑将自己的思路告诉他:“爸,您也常去咏江饭店,您不觉得它还可以更上一层楼吗?而且,您肯定没见过最好的咏江饭店是什么样子,在一九三零年时,民国的总统还在咏江饭店接待过好几位优秀的领袖,不仅如此,这家饭店有一间房是民国大歌星的包房,也有大文豪在那儿住过,还有当时的黑帮大佬也曾办过寿宴,若是未来我们借着这些风光事迹,再给饭店推一把,您说,买下来会亏吗?我们想复刻最原始的咏江饭店。”
南安儒确实没有见过风光时期的咏江饭店,他被江忆岑说得有点心动。
江忆岑镇定地喝了口茶。
大人物他也见了不少,在南安儒面前自然也能侃侃而谈,他想,买咏江饭店的资金好像有着落了。
他句句不提钱,但句句都能让南安儒自愿借钱给他和南书熠。
南安儒琢磨了一下:“行,我知道了,我再让人考察一下咏江饭店,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敢想敢做。”
他发现,江忆岑非常厉害,人很温和,且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比儿子强太多了。
江忆岑这会儿笑得像个晚辈了。
“谢谢爸。”
不过,说这话的不是江忆岑,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进来,一直站在门边偷听的南书熠。
他的视线一直放在江忆岑身上,他发现,江忆岑认真谈论咏江饭店时,他全身上下都会发光,他讲的那些风光大事,真正见过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也是独属于他的回忆。
他才是咏江饭店真正的老板。
复刻咏江饭店当年的风光,他也很期待,很想看见。
南安儒极少从他大儿子口中听到这句话,神色不自然道:“我可还没答应借你们钱,别高兴太早。”
第95章
江忆岑和南书熠想要从南安儒手里借到资金,自然也要尽点孝心。
于是,接下来几天,南书熠天天到南安儒的办公室报到。
南安儒开始和南书熠两看两相厌。
以前吧,南书熠不回家,他经常看看他的社交平台动态,他甚至还加了他好几个朋友的微信,通过他们的朋友圈了解自家儿子最近在干什么,又去哪里玩危险运动,跑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徒步,看他又去哪里作死。
他现在看南书熠躺在沙发上发消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南安儒:“你天天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南书熠懒懒地说:“当然是尽孝心啊,我这不就过来陪你多吃两顿午饭了嘛。”
南安儒给他一个大白眼:“会不会说话,我现在需要你尽孝?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他看南书熠真是越看越碍眼。
南书熠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比躺着的时候可精神多了。
“不想我来尽孝就拉倒。”
南安儒拿了个靠枕砸过去,南书熠稳稳接住。
“快滚快滚,这两天不用你来尽孝,让忆岑来陪我吃饭还差不多,天天住一起也没学到人家半点温柔体贴,忆岑说话比你好听一百倍。”
南书熠:“他说话好听那得说给我听,你一个老头子,回去听你老婆的温柔小意吧。”
南安儒:“死小子,还揶揄起你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