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熠:“有个三天了,食欲下降,情绪不高,还时常发呆,会不会是抑郁了?”
心理医生:“他本人来了吗?”
南书熠:“没有。”
心理医生:“去世的老人家是和他关系很深吗?”
南书熠:“不深,甚至这只是他们见的第二面。”
心理医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南书熠:“老人家把他认作是年轻时期认识的人,他那两天为了满足对方的临终遗愿,便一直以那个人的身份跟老人家沟通,老人家第二天去世,葬礼后我们就回到临城,之后他就是一直不高兴,好像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心理医生:“在这儿之前他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吗?”
南书熠仔细回想两人在一起半年以来,江忆岑有没有过大情绪波动。
“之前有过一次,半夜起来一个人在阳台哭。”
心理医生:“是什么原因?有没有了解过。”
南书熠:“因为没钱买想要的店铺。”
心理医生:“那后来呢?”
南书熠:“我给他买了,花了一个亿。”
心理医生握着笔的手指一顿:“……那他后来开心了吗?”
南书熠:“当然开心了。”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站了起来:“医生,谢谢你,我先走了!”
心理医生:“……”再聊下去,待会要看心理医生的可能变成他了!
·
南书熠从心理诊所出来后,给已经办完丧事就回到工作岗位的刘弹去了个电话。
“刘师傅,问你事儿。”
刘弹最近对南书熠客气多了:“什么事?”
南书熠:“你家有那位江家少爷的照片吗?”
刘弹:“收拾我爸遗物的时候倒是有些旧照片,不过我们都收拾起来了,我儿子还在老家,我让他找找。”
南书熠:“对了,你家以前有跟临城江家接触过吗?”
刘弹:“你是说江总那个家吗?”
他最近办老爷子的丧礼,来了不少有头有脸前来吊唁的宾客,也听了一些关于江家的事情,心里觉得江总也不容易。
南书熠:“对。”
刘弹:“完全不认识,没有接触过,我们家和他们家也没有亲戚关系,怎么了?”
南书熠:“没事,你帮我找找老爷子的遗物里有没有旧时的照片,合影什么的。”
刘弹:“成。”
南书熠:“忆岑给你的菜谱,真的是你们刘家以前的?”
刘弹:“对啊,我爸尝过味道,和他以前吃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战争期间,时局动荡,经常搬家,很多菜谱都遗失了,南总,你放心,江总给我们家的菜谱不会涉及任何侵权。”
南书熠:“行。”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才觉得江忆岑身上的种种很奇怪,刘老爷子临终遗言也很奇怪,和他说话的时候,明明很精神,不像是犯老糊涂,据刘弹说,他没有阿尔茨海默症,只是年纪大了偶尔会忘事,犯老糊涂。如此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怎么会突然变糊涂跟他说那些有模有样的话,甚至还很有逻辑,他是在对他交代后事。
刘老爷子能从一个军队后勤的帮厨,做到国宴行政主厨怎么可能会傻,傻了怎么还会有条不紊的安排死后之事,还担心小辈照顾不好江忆岑。
他为什么要请求自己照顾江忆岑?江忆岑又不是他真正的老雇主。
江忆岑和以前的江少爷真的长得很相似?
而且江忆岑的态度有点奇怪,在刘坦跟他交谈往事时,他也接得很顺畅,就像是他真的是曾经的“江少爷”。
之前一直认为江忆岑是在完成刘坦临终遗愿,没有多想,现在想想,好像说不上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