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清晨醒来时只觉得搭在被子上左胳膊微凉,但右胳膊却很暖和,像是手边捂着一个大暖水袋。以往的冬日时,夜间温度低,房间除了烧炭火之外,还会在床上备个暖水袋放在脚边,便是这种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
他清醒了些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暖水袋,而是南书熠的体温。
他大多时候比南书熠醒得早,对方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醒得早一些。
他昨天晚上,睡靠窗那一头,他记得自己给南书熠让出三分之二的床位,但现在南书熠怎么离他这么近,两人的胳膊居然都贴到了一起。
他知道南书熠睡觉不喜欢穿上衣,这会儿也是,平日被衣服包裹着的胸肌就这么明晃晃地入了他的双目。
江忆岑这时候倒没有什么羡慕神色,而是悄悄热了脸,一大早的就看到如此风光。
他在心里默念清心咒,轻手轻脚地给南书熠拉上被子,盖在他的胸口上。
可不能着凉了。
江忆岑静悄悄地起床下楼。
今天并非周末,还得回公司上班。
南安儒三人已经起来了,姚梦荨正在叮嘱南书棋今天要带什么去学校,替他检查书包。
江忆岑叫了人。
南安儒正在泡茶:“忆岑,过来坐会儿,南书熠还没起?”
江忆岑:“还没。”
南安儒眉目慈祥:“前段时间见到了东峰的老孟,和我说你还懂书法,他一个劲儿地夸。”
江忆岑回忆了一下,东峰集团孟长陵,也就是上回在江忆枫生日宴会上那位。
他谦虚道:“我就闲谈了几句。”
南安儒:“谦虚了,听他说觉得你们家还不错,还想着将女儿介绍给你大哥认识。”
如果是因为他,孟长陵对江忆亭这个人有好感,那江忆岑会有些愧疚,毕竟江忆亭在他这里可没有正面评价,不同的位置接触到对方的信息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江家算不算是一个火坑:“您跟孟董是朋友?”
南安儒理解他想知道什么:“也就是大家因为公司,偶尔见个面,我们两家没有深交。”
江忆岑:“既如此,那就看他们缘分吧。”
南安儒:“这段时间,你和南书熠相处得可还行?”
江忆岑:“我们挺好的。”
南安儒:“需要买什么可以跟家里说,我看你们最近花销还挺大。”
江忆岑有些许不好意思:“嗯,是有点。”
南安儒:“钱还够不够花?”
他知道江忆岑没什么钱,不过,也知道他和南书熠一起将翠竹餐厅盘活,赚了不少。
江忆岑本来想客气几句可能不够花,但南安儒给他的感觉确实更像家人,不是江共鸣那种父亲。
江忆岑:“我们可能手头稍微紧一点点,书熠哥刚买了一个化妆品品牌专利。”
南安儒:“我不知道,回头往他的账上划拨一点启动资金,本来以前也要给他,一直不务正业。”
江忆岑没有给南书熠上眼药的道理:“我觉得他挺好的。”
南安儒笑了下,心里倒是安慰不少:“清明节……”
他刚起了个头就看到南书熠从楼上下来,收住了声。
江忆岑还往下听,却什么也没听见,倒是看到了南书熠朝他们走来。
南书熠借着江忆岑的杯子喝了口茶:“起这么早?”
江忆岑一愣:“嗯。”但想到自己总是喂他吃自己不爱吃的,倒也全然接受了。
南书熠:“用早饭吧,我先送你回公司。”
南安儒想说家里好几个司机,哪里需要他送,但想到两人新婚黏糊一点也正常,便将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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