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在她对面坐下,取了茶杯,给自己和南书熠各倒了一杯洛神花茶。
“书熠哥,喝吗?”
南书熠点头:“嗯,正好口渴,在公司一直跟刘叔吵架,水都没喝上一口。”
江忆岑笑了笑:“他脾气可能会急一些。”
刘家人都这样,包括刘坦的父亲,咏江饭店曾经的大厨,那脾气才是真的急。
何暖晴这时候才开口,像是下定了决心:“是江忆枫叫我给你打的,但不能告诉你他要办生日宴,否则,否则就……”
“别人欺负儿子,您当母亲竟是一点不帮,还助纣为虐。”南书熠都要听不下去了,刚还评价他人脾气急,他这会儿也不相上下。
江忆岑:“江忆枫威胁你什么?”
何暖晴:“如果我不通知了你,你表弟的工作就会不保。”
江忆岑抬眉:“表弟?”
他结婚的时候确实有个叫舅舅的人上来跟他们说几句胡话,但当时现场人多,那人很快被架了出去,他以平常心对待何暖晴的亲戚,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需要接触。
南书熠比江忆岑反应更快,他都气笑:“就为了一个外人坑自己儿子?”
何暖晴看到冷着脸的江忆岑:“儿子,我知道这不应该,但,我知道忆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也替你准备好送给江忆枫的礼物。”
南书熠戳破她那点自私的借口:“那你肯定没想过他会被为难,对方会怎么羞辱他,他回来的时候,您出来了吗?也没有派人门口等着,不是吗?”
何暖晴一时间被逼问得无话可说。
江忆岑知道她并非家中的独女,她上头有一个一个姐姐,下边有一个弟弟,但那会儿一个家庭能让一个女孩子攻读到高学历也不多,至少经济方面是可以支撑的。
江忆岑没想到她竟然会被自家兄弟拿捏?
他抿了抿唇:“如今的大学生有不错的学校,在社会上的工作并不难。”
何暖晴说:“我知道,但是你那个表哥他的学校比较一般,以他的学历进不了江达。”
南书熠:“忆岑舅舅儿子的工作你也要管?”
何暖晴眼神闪烁:“我是他姑姑,也只是想帮家里一个忙,忆岑舅舅毕竟是我们家里的独子,他表哥也是何家唯一的孙子。”
江忆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放下茶杯,不欲多说。
他知道何暖晴就是当下人们所说的“扶弟魔”,或许她变成今天这样也是跟原生家庭有关。
在他那个时代他也见过不少,只是在未来的时代还有这样的女性,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他并不想管。
何暖晴为了娘家人的亲戚让自己的儿子出糗,受羞侮,这不是一般母亲能做得出来的,这都不是糊涂了。
江忆岑在这一刻甚至怀疑,“江忆岑”是否是她的亲生儿子。
江忆岑问何暖晴:“你觉得儿子重要还是何家的亲戚重要?”
何暖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迟疑已经给了江忆岑答案。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说:“书熠哥,我们回家吧。”
南书熠自然是随江忆岑。
何暖晴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江忆岑两人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喝了一口冷掉的花茶,只尝到一嘴的酸味。
她木着一张脸,心想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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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南书熠也没说俏皮话逗江忆岑,实在是不合适。
江忆岑确实是沉默,但他在思考何暖晴对“江忆岑”的态度问题。
他不可能一直不接触何暖晴,可对方这个态度着实让他怀疑。
他见过一些穷困的人家,再艰难也不愿意将女儿卖给别做小或者是续弦,可是“江忆岑”还是个儿子,江共鸣有多重男轻女都是有目共睹的,何暖晴不应该更爱她这个儿子吗?
江忆岑仔细回忆,他甚至没有在“江忆岑”的房间里找到母子间的合影,母子间完全不亲密,她对江忆亭和江忆枫的讨好程度都已经超过一定的限度了。
他也没有办法跟别人聊何暖晴,沉思许久后,他问南书熠:“书熠哥,你犯什么样的大错,爸爸才会将你送出国?”
南书熠想了想:“我家情况不太能说得准,倒是我认识的一些富家少爷犯过错,我初高中念的都是私人高中,在高中时期,学习成绩不好的,家里人会送他们出国,拿个国外大学毕业证,镀个金,几年前留学生的身份还是有点用的,但这些年国内发展迅猛,这条路子其实不大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