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陆筠取来汤勺,驾轻就熟盛了一碗鸭汤,递给云芙:“你娘亲是东境人,比起膻味过重的羊肉汤,她更喜欢喝黄花菜、野山菇熬煮的鸭汤。”
陆青琅听完,高兴地道:“那下次,阿萌让御厨给娘亲炖鸭汤喝!”
陆青琅年幼,不知父亲此举隐隐有“争宠”之意,还当爹爹是真想教他如何照顾好自家娘亲。
云芙听出陆筠的言外之意,微微怔忪……没想到陆筠观察入微,竟一直记得她的喜好。
想也是,从前在将军府用饭,云芙老是偷瞄几眼陆筠跟前的鸡汤、鱼汤。
偷看的次数多了,陆筠自然猜到云芙嘴馋,会给她舀几碗汤品尝尝鲜。
不管怎么说,能被人记挂都是一桩令人感到暖心的事。
云芙得了好处,忙投桃报李,也给陆筠夹了几块清蒸鲈鱼。
陆筠不挑食,对于饭食没有明显的偏好,但陆老夫人曾与云芙说过,陆筠少时喜吃蒸鱼,给他夹两块鱼肉,应该能讨他的欢心。
陆筠微掀凉薄眼皮,掠去一眼。
小妻子杏眸微弯,朝他翘起唇角。
不过是一抹讨好献媚的笑容,竟让陆筠品出几分勾人的妩媚。
陆筠喉间微动,五指蜷曲,手背筋脉骤凸。
某处又隐隐渡来胀意。
陆筠垂眸,压下燥意,又轻描淡写瞥了一眼膝上啃羊肉胡饼的陆青琅。
啧,从前怎么没觉得儿子这般碍眼?
“阿萌,你今日练了两套拳法、一套枪法,还得了太傅一句‘善为文辞’的赞词,着实进益颇多。所谓‘劳逸相济,不可贪功’……既如此,为父放你半日假,晚间不必练字,早些回东宫歇息吧。”
陆筠知道,儿子每回练完字,总要递到他面前,请他“品鉴夸赞”一番。
若是陆筠想夜里的夫妻生活不被儿子打扰,最好的法子,便是将儿子早早赶回东宫去睡觉。
陆青琅好骗,云芙却不好骗。
想到昨夜足足两个多时辰的房事,她顿觉底。腹发酸,又生出一点泥泞的潮意。
多年没有夫妻敦伦,久旱逢甘霖,倒没有不喜欢……
只是陆筠赠予的这场云雨,来势汹汹。
他浇。灌得太满,再干涸的地都要涝死了,谁又能承得住这等狂肆的戾气?
思及至此,云芙咬住下唇,不敢看自家夫君的眼睛。
她小心拉过儿子的手,轻咳一声:“既然阿萌下午不必练字,那便来寝宫陪娘亲午睡吧?”
此言一出,陆青琅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忙和云芙道:“那、那阿萌回东宫拿平时午睡的小被,娘亲一定要等阿萌一起睡!”
陆筠平时军务繁忙,没有午休的习惯。
每日中午,陆青琅都会自个儿抱着云老太太绣的虎头小被,乖乖窝在床榻间小睡。
陆青琅习惯抱着那床锦被入眠,不捏着被角怕是睡不着。
而云芙昨夜累得够呛,即便补了一整日的觉,仍是没精打采。
她嘴上哄阿萌睡觉,何尝不是想让自己也沾点好处?
至少儿子在寝殿休憩,陆筠再如何“丧心病狂”,也得顾及父辈的颜面,不会再搂着她折腾。
怎料,云芙还是低估了陆筠的厚脸皮。
到了傍晚,儿子就在床榻里侧卷着小被子入睡,陆筠竟也敢倾身,掀开云芙的被角,将宽阔的胸膛倾来。
陆筠从后拥上她。
云芙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浓长眼睫微微打颤,脸颊冷不丁泛起一重芙蓉绯色。
“陛、陛下……”云芙低唤一声,生怕一点风吹草动,会惊醒里头的小孩。
幸好云芙怕陆青琅着凉,没和他盖同一床被子,不然就在陆筠拉开被角的瞬间,陆青琅恐怕就要被他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