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刚睡醒,披散着一头墨发,傻乎乎地跽跪在矮榻上。
不知是腿脚酸痛,还是受累过度,一双杏眸微微发红,眼尾也泛着芙蓉春色,似是还没完全清醒。
陆筠的目光晦暗不明,落在云芙那片布满狼狈情痕的肩头,下意识伸手去碰。
男人泛凉的指肚,轻轻摩挲过裸。露。在外的雪肤,诱得云芙一个战栗。
她看出陆筠气息微沉,来者不善,想到昨晚堪称兽。性。大发的陆筠,她的双膝忍不住颤抖,忙低头道:“将军,我……我不要了。”
陆筠沉沉阖目,并未答她这话。
陆筠缄默片刻,忽的掰过她尖尖下巴,俯身落吻。
陆筠的唇瓣很凉,掺冰似的贴来,正好解了云芙的热。燥。
清幽的竹香渡来,充盈云芙的五感。她被他身上熟稔的雅香熏得陶陶然,一时不防,竟被陆筠撬开了齿关。
男人温热的舌尖,卷进柔软的唇腔,在云芙的檀口里肆意搜刮扫荡。
陆筠舔吻她的动作虽还算轻柔细致,可扣在她颊侧的那只宽厚大手却带着强势的气势,不允她偏头躲避分毫。
而陆筠渐吻渐深,带着强烈的入。侵之感,将她口中那些香馥馥的唾津,悉数咽入腹中。
云芙本就对此事经验不足,她不知如何回吻,也不知该不该在这时候讨好陆筠。
她是想早日怀子,然后回到永州领赏。
可她也知陆筠的耐力如同天授,凶横得厉害。
不过几回云雨,他就把云芙拆吃入腹的法子,烂熟于心。
云芙心生惧意,要是再被陆筠压在榻上长进长出几回,恐怕她的腰就要断了。
贪多嚼不烂,凡事都要徐徐图之嘛……
许是云芙畏惧的神色太过明显,黑浓长睫也如落网蝴蝶那般颤抖挣扎个不停,陆筠总算大发善心,没有继续深入这个亲吻。
他松开云芙,眸中私。欲浓重,意味不明地道:“好好养着,这几日我不碰你。”
陆筠那白皙如玉的手指,顺着云芙的细颈,轻摁至她的小腹。
“那处如此狭窄,昨日上药都有些紧涩难行,也不知你此前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来勾我行房。”
这一次,云芙再蠢也知,陆筠是故意用荤话戏弄她了。
云芙尴尬地避开脸。
陆筠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没再多说,提剑离开了主帐。
等陆筠离帐,云芙终于起身,趿着鞋,踉踉跄跄走向一侧用来隔开浴桶的屏风。
她用手试了一下水温,竟是热的。
想来是陆筠专程备给她,用来沐浴擦身的。
云芙没拒绝陆筠的好意,直接泡进浴桶之中。
云芙被热水浸润,身心放松,舒坦地长吁出一口气。
云芙想到那些流于脚趾的雪秽稠汗,下意识揉动肚子。
之前在永州陆府做事的时候,她听说过堂房少爷通晓人事的事。
那些通房丫鬟侍奉了主子以后,都会被管事嬷嬷逼着灌下一碗避子汤药。
如果有心大的丫鬟,胆敢私下怀子,偷偷抠喉吐药,一旦发现,就会被粗使婆子拖出去就地打死,或是拉到窑子里发卖了。
没有一个主人家会喜欢这样用心不纯的丫鬟。
张妈妈送云芙等人来幽州的时候,还特意耳提面命地吩咐过:“倘若大爷想给新妇体面,不愿让你们怀子,你们也得想法子避开汤药,可不能顺着爷们儿的话,当真把汤药喝到肚子里。”
云芙做好准备,假如有人来送避子汤药,她就故意说要放一会儿再喝,等人走了再掩人耳目偷偷倒掉。
可直到云芙擦干身子,换好衣裙,也没有兵卒前来主帐送药。
云芙心生疑惑,不免思忖:难不成是陆筠忘记了?又或是他一个在外从军的大老爷们不大明白后宅里的庶务,所以没有喊人调配避子汤药?总不可能是疼爱云芙,愿意给她留个庶出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