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人都是汉中同乡,对他的话感触颇深。
吃过饭,几人稍作休息片刻,又要赶往学堂。
未时至申时前一刻是习字与作文课,宋溪等人回到学堂。
教諭自外而来,让他们自行在宣纸上临摹楷书。
临摹的便是今日正课所学知识。
半个时辰过后,教諭出了一道题,乃是先前教授所出。
学子们根据所出题目开始写策论。
墨汁在低温下易凝固,学堂有一壶一直烧著的热水,由一名杂役看著。
他们根据需求,端来热水兑凉水,用温水来化开墨汁。
学堂虽说有炭火,但只有四盆,各置於中央。
空气流动,热气聊胜於无。
宋溪运气不错,一盆炭火靠的正近,他底下还有一小盆炭火。
此炭火是他的廩餼,得益於此,让他没有那么难熬。
只不过暖的是下半身,炭火高度有限,宋溪提笔写得久了手指发冻。
只能稍微俯著身子,將手放置在炭火上烘烤一番。
手暖了一些,再接著写。
申时过后,未写完题目的留下来继续,其余学子可自行安排。
离开学堂,冷风扑面而来,宋溪裹紧了衣裳朝著藏书楼而去。
到了藏书楼附近,宋溪拿出身份牌进入了旁边的山长署。
冬日午后,府学山长署內。
炭火盆燃著炭火,热气腾然。
山长手持昨日宋溪所写的《论劝农疏》,指尖点著文稿。
山长缓缓开口道:“你这篇疏,开篇引用《孟子·梁惠王》“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破题很稳。”
“且后你又加了一层“切近”。”他的目光面带欣赏。
“陕南多山地,春有倒寒、秋有霪雨,你说了“不违农时”,难得还能告知农人如何在此险地“避时之害”。不错,知书而不浅,地方实情也了解的透彻。”
宋溪躬身拱手道:“谢老师讚誉。”
山长態度和蔼道:“除了你所提供的方法,还有一法,你可看看。”
他递过一卷旧稿,道:“这是十年前陕西乡试第一名的《劝农疏》,你看他如何將《周礼·遂人》的“井田之制”,化用到陕南山地的“梯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