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她趴在床头那片暖橘色的光里。细细两根吊带挂在肩头,要掉不掉的,光沿着她流畅的肩线往下淌,她的腰软软塌下去一点,又从臀部升起圆润的弧度,大腿并在一起,白得晃眼。
大概是察觉到商澈出来了,梁思妩转过身。
她整个人被半透明的布料裹着,光落下来,胸口的曲线被饱满地撑起来,布料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那点淡淡的粉。
她像一只熟透了的,汁水满到快要撑破皮的果子。
只等人去采弄。
商澈站在那,瞬间明白了梁思妩的用意。她故意把衣帽间里那件过于暴露的睡衣穿出来,就这么勾着他,但就是不做。
两人在暖黄的光线下对视片刻,梁思妩哼道,“不是要睡觉吗,上来啊。”
良久,商澈走到床边,语气平静,“你一定要穿成这样?”
“这边没别的睡衣。”梁思妩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点挑衅,“我总不能光着吧。”
商澈嘴上没接梁思妩的话,心里想的是,的确还不如光着。
总好过这样半遮半露的,看得他指尖发紧。
想撕了它。
但商澈什么都没说,他关了灯,安静地在床上躺下。梁思妩今天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黑暗中的两人都沉默着。
梁思妩的确是故意这么做,商澈既然想,她就不给,不仅不给,还要穿成这样让他看得到,碰不到,活活憋着。
梁思妩给自己立了个恶毒炮友的人设,可商澈真躺到旁边来了,这幼稚的惩罚游戏立刻变成了双箭头。
她背着他闷着气,可连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在气什么。
不过是电话里一道陌生的女声,或许是酒店服务生,或许是随行的女助理,他商家三少爷出行,身后总是跟着一堆人的。以梁思妩的清醒通透,根本不该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
可情绪就是不受控地堵在胸口,荒唐又莫名。
不知道想了多久,困意渐渐上来,梁思妩打了个哈欠,正要睡着,一双手忽然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后背贴到熟悉的胸膛上,梁思妩呼吸一屏,立刻困意全无。
以为这人终于忍不住了要趁自己睡着强行后入,梁思妩打起精神,正准备抓他现行,却发现商澈只是很轻地将她翻了个身,搂到了自己怀里睡。
梁思妩:“……”
梁思妩为自己的偏见短暂地反省了两秒。
商澈侧着身把她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落下来,与她交换着体温。
梁思妩没有反抗。
其实她应该一脚把他踹飞的,可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沉迷,她不知道,原来不做也没关系,只是这样抱着,她竟然也很享受。
“我去纽约看望一个长辈。”头顶忽然落下低低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梁思妩怎么了,但刚刚这半小时里商澈仔细回忆过,结合她对AK仔的那顿教育,大概是怪自己没交代清楚行程,让她误会他出去寻欢作乐了。
黑暗中,梁思妩眼底微微一动,没出声,
商澈紧跟着又道:“其他什么都没做。”
梁思妩:“……”
萦绕在梁思妩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闷意就这样轻轻揭过了。她等的其实就是这样一句话,等他主动开口,只要他说了,她那个奇怪的结也就解了。
梁思妩并没有深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那股劲儿散掉了,她虽然还是没回应商澈任何话,但贴在他胸口的身体柔软了,她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锁骨,闻到熟悉的味道,这次真正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这是梁思妩一周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早上睁开眼时她还睡在商澈怀里,身边的男人没醒,两人的姿势都有些暧昧。
说好不过夜的,梁思妩自觉先违反了条约,动了动身体想分开,却忽然发现什么,垂眸一看。
“商澈!”
梁思妩立刻拿开那人覆在自己胸上的手,“你手往哪儿放?!”
商澈被她的炸毛声音吵醒,其实并没听清楚梁思妩在吵什么,他很困,身体本能地想继续保持原有的舒适姿势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