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一辈子勤劳节俭惯了,每个月只是打钱有什么用,他们岂会心安理得的混吃等死。
要是真孝顺父母,为什么不早点接他们过去?
兄妹四人大吵了一架,情绪上头,彼此话说的都很难听,从那天之后就有了隔阂。
陈诺没多久就后悔了,很多次想要缓和关係,却都没什么效果。
隨著他生意越做越大,財富地位形成的阶层差距,让他和亲人之间的走动越来越少了。
基本只有每年春节,他会带著妻儿回趟老家。
直到六十五岁时重病臥床,包括早就检查出癌症的情况,陈诺也没有告知他们。
不过,在留下遗嘱上,除了成立慈善基金的那些资產,他还给大姐、二哥和么妹三人都留了两百万。
倒不是捨不得给更多。
只是他们一辈子生活在农村,骤然得到太多的財富,不一定是好事。
在2025年那个时候,两百万正好能帮他们解决家里后辈的经济困难,却又不至於他们迷失自我。
对於父母的离世,陈诺的余生也是一直心存悔意,直到临死前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脑海里也是母亲的音容笑貌。
只是那事后,母亲的面容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而此时此刻,还活著的母亲就在他眼前。
“妈!!”
陈诺强忍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有些颤抖的喊了一声。
钱桂芬愣了下,眼神有些古怪的打量他。
身为一个母亲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儿子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难道真是中邪了?
“那个……我肚子饿了。”
陈诺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样太不对劲了,赶紧压下心里起伏的情绪,强行转移话题。
“不是才吃过早饭吗?”
钱桂芬面色疑惑的看著他。
“没吃饱嘛,妈,你再给我做点什么吧!”
陈诺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有点小孩子向母亲撒娇的口吻。
按理来说,他现在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灵魂,这样的行为略显幼稚。
但是不管多少岁,在母亲面前他都是个孩子,也更愿意做个孩子。
话又说回来,这般混不吝的样子,反倒很符合他年轻时候的性格。
“那我去给你煮麵。”
见儿子恢復正常,钱桂芬也没多想,转身就直奔厨房而去。
“多放点沙蛤!”
陈诺大声说道。
沙蛤也就是蛤,外地也有叫甲的,海水退潮之后村民们没事就会去沙滩上赶海,挖沙蛤是最常见的,在水里养一晚上就可以吃,煮麵的时候放一些进去鲜的很。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