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爹走到一条没有光线的死胡同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作为一名资深的地下工作者。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今晚的空气中,有一种不属於这条胡同的、极度危险的气流在涌动。
他没有回头,而是慢慢地將手里的小提琴盒子换到了左手,右手看似隨意地滑向了大衣的口袋。
那里面,有一把已经上膛的白朗寧1906型袖珍手枪。
“谁在后面?”
老爹的声音很低沉,带著浓重的俄国口音。
在这寂静的死胡同里,却清晰可闻。
黑暗中,没有脚步声,只有一声类似於利刃归鞘的轻响。
紧接著,一个声音,从胡同的拐角处飘了过来。
“伏尔加河上的冰,今年化得晚吗?”
老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只握著枪的手,在口袋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蓝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黑暗。
“冰虽然厚……”
老爹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但船上的火,一直没灭。”
陈墨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摘下了那顶破礼帽,没有去擦脸上的灰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人。
“老爹。”
陈墨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歷经生死后的沉静。
“我回来了。”
“叮噹。”
老爹手里的拐杖掉在了青石板上。
他没有去捡,而是上前两步,那双满是老年斑的手,紧紧抓住了陈墨的肩膀,用力之大,几乎要把陈墨的骨头捏碎。
“你这混蛋……”
老爹的眼泪顺著皱纹流了下来,滴在陈墨那件破旧的长衫上。
“我还以为,你也和阿廖沙一样,死在翼中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