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吕正操大手一挥。
……
地面。
十几台柴油抽水机排成一线,粗獷的钢铁机身在雪地上震动不止。
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黑色的尾烟一股股衝进灰白的天空。
这些设备原本属於平汉路铁路工厂的排水系统。
如今被松平秀一以“战时徵用”的名义强行调来。
粗大的帆布水龙带趴伏在雪地上,像一条条鼓胀的巨蟒。
它们从冰封的河面下抽取著刺骨的河水,又沿著地面蜿蜒而行,一路延伸向三官庙的废墟。
压力正常!出水量每分钟三吨!”
工兵的声音被引擎轰鸣撕得有些破碎,却依旧清晰。
而日军工兵的中队长,站在临时搭起的土坡上,挥舞著信號旗,不断调整各台设备的节奏。
松平秀一站在一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旁,双手背在身后。
他冷眼看著水龙带的管口,被士兵一根根塞进地道被炸开的缺口与通气孔里。
“放!”
阀门被猛地拧开。
冰冷的河水在高压推动下涌出,沉默而凶狠地灌进地底的黑暗之中。
“顾言,”
松平秀一眯起眼睛,目光阴冷。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毒气会被风吹散。
但水,无孔不入。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哪怕淹不死人,灌进去的水也会迅速结冰。
那些纵横交错的地道,最终只会变成一座座冰封的坟墓。
他转过身。
身后,几十辆整装待发的坦克在雪地中一字排开,履带碾压出的痕跡深深刻进冻土。
只要地下的人被逼出来,这些钢铁怪兽就会立刻开火。
炮火会在最短的时间內,结束一切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