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咔嚓——轰隆!”
那辆九四式坦克的车身,突然猛地向下一沉。
它並不是被炸坏了。
而是掉下去了。
那个路口的下面,並不是实地。
那是一个废弃的、被薄薄的土层掩盖住的竖井矿坑。
陈墨刚才埋雷,根本不是为了炸毁坦克。
他是为了炸松那层本就脆弱的覆土。
几吨重的坦克压上去,就像是一头大象踩在了薄冰上。
“啊————!”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日军车长的惨叫声,那辆坦克连同里面的乘员,翻滚著,坠入了那个深达几十米的黑洞。
“轰!”
几秒钟后,井底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著,是油箱破裂引发的爆炸。
一束火苗从竖井口窜了出来,像是地狱里伸出的舌头。
后面的日军步兵嚇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深坑,一个个呆若木鸡。
“打!”
陈墨从砖窑顶上一跃而下,手中的百式衝锋鎗喷出了復仇的火焰。
“噠噠噠!”
埋伏在两侧煤渣堆后的战士们,同时也开了火。
他们没有重武器,但他们有石头,有燃烧瓶,有居高临下的地形。
无数块煤黑色的石头,雨点般砸向沟底的日军。
这不是正规战。
这是械斗。
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去砸烂敌人的脑袋。
张金凤这会儿也来了劲,他站在高处,手里举著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衝著下面那个嚇得乱窜的日本兵,狠狠地砸了下去。
“让你追!让你追!爷爷给你加个菜!”
混乱。
彻底的混乱。
狭窄的地形让日军的兵力优势无法展开,剩下的两辆坦克也不敢再往前开,生怕前面还有陷阱,只能笨拙地试图倒车。
“撤!倒车!”
松平秀一在后方的指挥车里,看著前面的火光,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