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凤一拍大腿,拔出腰里的盒子炮,猫著腰就往两边的青纱帐里钻。
“弟兄们!来活儿了!手脚都麻利点!”
……
战斗打响的时候,日军的运输队刚过那拐弯处。
这里地形狭窄,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那是天然的伏击圈。
没有什么衝锋號,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吶喊。
第一声枪响来自林晚。
她趴在一棵老柳树上,那一枪准得嚇人,直接打爆了第一辆摩托车驾驶员的脑袋。
摩托车失去了控制,像个醉汉一样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沟里。
紧接著,就是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排子枪。
“砰!砰!砰!”
子弹从青纱帐里泼水似的洒出来。
车上的鬼子还没来得及跳车,就被打成了筛子。
那卡车司机也是个倒霉蛋,刚想踩油门衝过去,就被张金凤一梭子扫过去,连人带方向盘都给打烂了。
剩下的十几个鬼子反应倒是不慢,滚下车就想找掩体还击。
可他们刚一趴下,就听见脚底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那是陈墨设计的“连环压发雷”。
“轰!轰!”
两声闷响。
那是土製地雷特有的动静,黑烟滚滚,铁砂子横飞。
那几个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炸得支离破碎。
这就是陈墨说的“零存整取”。
不跟你讲什么武士道精神,也不跟你玩什么阵地战。
就是阴你,就是损你,就是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八分钟。
二十三个鬼子,全交代了。
张金凤带著人衝上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扒衣服,搜子弹,扛粮食。
连鬼子脚上的皮鞋都没放过。
“快!撤!”
陈墨看了一眼手錶,没有丝毫的留恋。
“把尸体扔沟里,稍微盖点土。別让后面的鬼子太早发现。”
队伍像是一阵风,捲走了所有的战利品,消失在茫茫的青纱帐里。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渐渐散去的硝烟味。
半小时后。
高桥由美子站在宪兵司令部的地图前,听著副官的匯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又没了吗?”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