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烫手。我有命拿,没命花。”
“是吗?”
陈墨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並不著急,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张司令,你真以为,高桥由美子让你守粮站,是信任你?”
“你真以为那粮站里,就只有你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张金凤心底最隱秘的恐惧之处。
“你……什么意思?”
“张司令,都是聪明人別装了。”陈墨盯著他的眼睛。
“难道你不知道?高桥由美子的挺进队,早就安排了人手,混进了你的队伍里。他们穿的,是你的皮;拿的,是你的枪。但他们听的,可不是你的令。”
“一旦我和你交火。”
陈墨的声音变得森寒。
“那些特种兵会在第一时间,从背后给你一枪。然后对外宣称张司令以身殉国,或者通敌被杀。”
“无论哪种结果,你张金凤,都不过是一块用来钓鱼的烂肉。”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道理,张司令读过几年私塾,应该比我懂。”
张金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是个老江湖,陈墨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他一听便知。
高桥那个女人的狠毒,他是领教过的。
这一招借刀杀人,確实像她的手笔。
“那……那你就能保我不死?”
张金凤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不能保你不死。”
陈墨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但我能给你一条活路,一条既能在日本人面前交差,又能保住你身家性命,还能……给自己留条后路的路。”
“怎么讲?”张金凤探过身子,急切地问道。
陈墨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演”。
“演戏?”张金凤一愣。
“对,演戏。”
陈墨缓缓说道。
“明天晚上我会带人去劫粮,你要做的,不是死守,而是溃败。”
“但是,不能败得太假。”
“你要让你的心腹,在外围放几枪,动静闹大点。然后,把防守的重点,放在粮仓的正面,而侧面……”
陈墨指了指桌上的金条。
“给我留个口子。”
“至於那些混在你队伍里的日本特种兵……”
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你只要告诉我,他们藏在哪个排,哪个班,具体的暗號是什么。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