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没有躲闪。
就在对方的刺刀,即將捅入自己胸膛的,那千钧一髮之际。
他的身体,以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角度,向左侧猛地一拧!
刺刀,擦著他的肋下,带著一片血肉险险划过。
剧痛,没有让他有丝毫的迟疑。
反而,激起了他心中更深层次的凶性。
他顺势,用左手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的枪管。
然后,他右手中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口,已经狠狠地顶在了那个樱兵的下巴上。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从下至上,贯穿了对方的头颅。
那个樱兵的脑袋,如同一个被打碎的西瓜,向后猛地一仰,红的、白的,喷了陈墨满头满脸。
陈墨鬆开手,任由那具无头的尸体,软软地倒下。
他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血污。
他转过身,开始了他血腥的点名。
“砰!砰!砰!”
他的枪法,依旧谈不上精准。
但在这种十几米內,人挤人的混战中,
根本不需要精准。
他只需要,將枪口对准那些屎黄色的身影,然后不停地扣动扳机。
他像一个冷酷的、没有感情的行刑官,机械地,收割著生命。
“你疯了!快回来!!”
林晚在不远处,看到他那如同疯魔般的身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想衝过去,將他拉回来。
因为,他已经冲得太靠前了,完全脱离了队伍成了一个孤立的靶子!
“杀!”
陈墨头也不回,用一种嘶哑陌生的声音嘶吼道。
“陈墨已经死了!”
“被残忍的战爭吞噬。”
“被日本人,用炮弹活活埋死!”
他疯狂的囈语著。
扔掉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了血污的三八大盖。
然后,他端著步枪,朝著一个刚刚刺倒了一名华夏士兵身材高大的日军军曹,猛地冲了过去。
“呀——!!!”
他发出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刺杀衝锋的怒吼!
那个军曹显然是箇中高手,他看著这个衝过来,看起来章法全无的“疯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熟练地,摆出了一个標准的突刺准备姿態。
就在两人即將相撞的瞬间。
陈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