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躲在二楼残骸里的西北军机枪手,刚刚打完一个弹匣,还没来得及转移阵地,一枚榴弹,就精准地,从他头顶的破洞里,掉了进来。
“轰!”
血肉和机枪的零件,一同从窗口飞了出来。
另一处,韦珍带领著她的“麻雀”,利用废墟的掩护,不断地进行著冷枪狙杀。
她手中的mp18,成了樱军军曹以上军官的噩梦。
但很快,敌人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不再让军官暴露在明显的位置,而是让所有的士兵,都摘掉了军衔標誌,混杂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
这就是战爭。
它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关於杀戮与反杀戮的进化游戏。
双方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学习著,適应著,然后,用更有效率的方式,去杀死对方。
陈墨扶著周大山,在如同迷宫般的废墟里,艰难地转移著。
周大山虽然受了重伤,但依旧死死地攥著他的步枪。
“先生……你走吧……別管俺……俺是个累赘……”
周大山喘著粗气说道。
“闭嘴!”陈墨低吼道,“我答应过要带你们活下去!一个都不能少!瘦猴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咯咯”的、孩童般的笑声,突然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堆瓦砾后面传来。
两人都是一愣。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孩子的笑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只见一个穿著开襠裤、扎著冲天辫、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的华夏男童,正坐在一堆废墟上,开心地拍著手。
旁边的妇女已经失去生命的痕跡!
在他的面前,一个身材矮小的樱兵,正蹲在地上,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色彩斑斕的水果,递给了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毫不犹豫地接过,剥开纸,塞进了嘴里。
一股甜腻的味道,让他笑得更开心了。
陈墨和周大山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一幕,太诡异了。
那个樱兵,看起来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他看著那个吃的孩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如同邻家哥哥般的笑容。
他甚至还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
“八嘎!石田!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不远处,一个军曹厉声喝道。
那个叫石田的年轻士兵,连忙站起身,对著那个孩子,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上了自己的队伍。
那个孩子,则依旧坐在废墟上,美滋滋地,舔著那颗来之不易的。
“这……这是咋回事?”周大山看得一头雾水,“这小鬼子……咋还给咱们的娃发吃?”
陈墨没有说话。
他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想起了731部队那些穿著白大褂,微笑著给孩子们注射致命病毒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