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瘦猴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他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陈墨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
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就是巷战。
没有战术,没有计谋。只有最直接的杀戮,和最本能的反应。
你死,或者我亡。
“打扫战场!快!”
周大山没有时间去安慰任何人。
他捡起地上的三八大盖和子弹,又从那个军曹身上,搜出了一面小小的太阳旗和几块饭糰。
“先生,这个给您。”
他將饭糰,递给了陈墨。
陈墨看著那沾著血污的饭糰,再也忍不住,跑到墙角,剧烈地乾呕起来。
他吃不下。
他真的吃不下。
周大山嘆了口气,没有勉强他。
他自己,则狼吞虎咽地,將饭糰塞进了嘴里。
他知道,现在,任何一点食物,都意味著,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力气。
像这样的战斗,在台儿庄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著。
华夏士兵,依託著陈墨设计的“迷宫”,用空间,换取时间,用生命,消耗著敌人的锐气。
而樱兵,则像一群红了眼的疯狗,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向前推进。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堵墙,一条巷子,一栋房子,往往要经过数次、甚至数十次的反覆爭夺,才能最终拿下。
而当他们拿下时,得到的,通常只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废墟,和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运河的水。
尸体,填满了狭窄的巷道。
台儿庄,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