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里是徐州会战的前沿阵地!歷史上,这里发生过无数次惨烈的拉锯战,很多村庄都被反覆爭夺,最终化为焦土,许多战斗细节都湮没在了歷史长河中。陈墨和林晚,他们就在那里!我们正在见证一段被补全的歷史!”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將一个虚无縹緲的天幕影像,和一个真实的歷史坐標联繫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老张,先別激动。”
李將军沉声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能不能活下去。徐州会战……那又是一场血肉磨坊。他们两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青年,一个营养不良的娃娃兵,怎么可能在那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刚刚燃起的兴奋之上。
是啊,歷史的宏大敘事,落在个体身上,就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陈墨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国安负责人看著屏幕,分析道。
“他虽然缺乏生存技能,但他表现出了极强的心理素质和学习能力。最关键的,是他骨子里的善良和责任感,让他迅速和那个小女孩结成了同盟。在绝境中,信任,比武器更重要。”
“那个小女孩也不简单。”
李將军的目光中带著一丝讚许和更多的痛惜。
“她叫林晚,对吧?你看她的战术动作,低姿前进,侧耳侦查,利用掩体,判断危险源……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她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只是她的年纪太小了。”
就在这时,画面中,陈墨和林晚找到了地窖。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好了!是地窖!”
一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们看到陈墨毫不犹豫地自己先下去探路,把安全留给了林晚。
这个细节,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暗暗点头。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那个孩子。”首长的声音缓缓响起,“虽然笨拙,但很坚定。”
画面切换到地窖內部,由於陈墨没有光源,天幕的视角也变得一片漆黑。
但诡异的是,仅仅几秒钟后,天幕的画面就自动调整了亮度和对比度,呈现出一种类似夜视仪的、带著绿色基调的清晰画面。
“这……天幕竟然自带低光补偿功能?”
钱院士看得目瞪口呆,这再次刷新了他对这个神秘存在的认知。
地窖不大,大约十平米见方。
可能是因为战乱,主人走得匆忙,里面的东西並没有被完全搬空。
墙角,堆著半人高的一堆红薯,大部分已经有些发芽,但还能吃。
旁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陶土罐子。
陈墨看到这些东西,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食物!他们有食物了!
他立刻向上面喊道:“安全!有吃的!你快下来!”
林晚很快也下到了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