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敦煌,再往西,便是真正的“绝地”。
那是一片被世人称为“死亡之海”的无人区——罗布泊。
在这片广袤得令人绝望的戈壁滩上,没有路,没有水,没有手机信號,甚至连飞鸟都看不见一只。只有无尽的黑戈壁、黄沙梁,以及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雅丹地貌。
“黑犀牛”像是一只孤独的甲虫,在这片苍凉的画卷上缓慢爬行。
第一天,新鲜感。王胖子还能一边开车,一边放著凤凰传奇的歌,对著窗外的景色指指点点:“嘿,你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个猴子?”
第二天,沉默。景色一成不变。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车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闷,连最爱贫嘴的胖子也不说话了,只是机械地握著方向盘,盯著前方那似乎永远也开不到头的地平线。
第三天,压抑。高温、乾燥、静寂。这种极致的安静会让人產生耳鸣。坐在后排的苏红袖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烦躁,她那双竖瞳时不时收缩,显然是受到了这里紊乱磁场的影响。
“大哥,还要开多久啊?”
王胖子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声音沙哑,“我感觉这路都开直了,连个弯都没有。再开下去,我都快忘了方向盘是圆的了。”
姜尘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那个老僧给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此刻正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根本指不出东南西北。
“別看路,看天。”
姜尘指了指天上。
虽然是白天,但只要仔细看,依然能隱约看到南方地平线上那颗若隱若现的红星。
“跟著心宿二走。”
“大概还有一百公里,就能进入『大耳朵的外围区域——雅丹魔鬼城。”
后排,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王半仙,突然哆嗦了一下。
他死死抱著那个半截黑鱼玉佩,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窗外那些像坟包一样的土丘。
“別去……別去……”
“那里有鬼……风里有鬼……”
“鬼?”王胖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王头,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顶多就是那风吹石头的声音有点渗人。”
“呼——呼——”
仿佛是为了印证胖子的话,车窗外突然颳起了一阵怪风。
这风不是平时那种持续的风,而是一阵一阵的,带著尖锐的啸叫声,听起来真的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起风了。”
苏红袖突然坐直了身体,脸色变得凝重。
“气压在急速下降。”
“前面……有一堵墙。”
“墙?”姜尘眯起眼睛,拿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只见在极其遥远的天际线上,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被切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连接天地的、高达数百米的……黑墙。
那不是墙。
那是沙暴。
而且是罗布泊最恐怖的“黑风暴”!
“臥槽!这特么是沙尘暴?这简直是世界末日啊!”胖子嚇得手一抖,车身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