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圣眼底金芒未散,冷漠地扫向关內。
“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
“杀,还是不杀?”
刚才还阵列整齐的关墙,如今出现了一个偌大的缺口。
其上一片绝望的殷红。
士兵们彻底被嚇破了胆。
关內,一名年轻士兵颤抖著捡起地上的长枪。
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同袍。
最终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老兵身上。
老兵曾在去年的妖兽潮里,用后背替他挡过玄铁妖狼的致命爪击,至今后心还留著狰狞的疤痕。
此刻老兵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复杂如打翻的药罐,有痛苦,有无奈,最终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杀。。。杀啊!”
年轻士兵突然发出崩溃的嘶吼。
周围的士兵们被这声嘶吼惊醒。
有人猛地扑向身边藏著家族令牌的同袍。
有人举刀劈向腰间掛著纹章的校尉。
兵器碰撞的脆响与绝望的哭喊撕裂了朔方关的死寂。
关墙缺口的风越来越大,卷著血腥味灌入每个人的口鼻。
年轻士兵的长枪最终还是没能落下。
他望著老兵闭上的双眼,突然瘫坐在地放声痛哭,枪桿“哐当”落地,在血污中滚出很远。
可更多的刀斧已经举起,划出一道道残忍的寒光。
楚圣静静注视著这一切。
当第一名世家子弟倒在同袍刀下时。
他眼底终於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波动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分不清是对这场自相残杀的淡淡怜悯,还是对计划推进的无声頷首。
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瞬间掠过的情绪,只剩下眼底金芒中愈发浓重的漠然。
朔方关內的哭喊与兵器碰撞声还在继续。
而他只是静静悬立,像一尊俯瞰眾生的冰冷神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