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韶被他这话气笑,正想开口骂他这时候还贫嘴——
“啪,啪,啪。”
门外传来三声响亮的掌声。
紧接着,一声冷笑穿透门板,阴恻恻地响起:“这小白脸,脑子倒好使。”
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外间日光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柴房。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身形魁梧,皮肤黝黑,一头乱发披散在肩头,左眼角到下颌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在日光下泛着猩红的光,腰间挎着弯刀,走路的姿态张狂而跋扈。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魁梧的大汉,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萧韶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霍嵘!
前绥朝的五皇子,那个在她为质三年里,对她百般折辱的人。
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冰冷的王庭,呼啸的北风,粗糙的食物,无休止的羞辱,霍嵘那时不过十五六岁,却已生得人高马大,最喜欢带着一群侍卫,将她堵在角落里,用各种恶毒的话侮辱她,甚至逼迫她像狗一样在雪地里爬……
她曾经无数次在夜里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人。只是可惜北羌那次让他逃走,却不想今日竟出现在这里。
霍嵘阔步走到萧韶面前,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邪邪笑道:“萧韶,果然是你。”
萧韶死死盯着他,凤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如同一把利刃,要将眼前的男子一片片凌迟。
她此刻终于想了起来,方才在云水阁里那个小二她为何会觉得眼熟,那个人正是霍嵘以前的侍卫兼伴读,霍丞。
霍嵘看着她那仇恨的眼神,反而笑得更欢了,“别这么看我,这些年我和父亲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可都是拜你和萧止渊所赐!”
他手上猛地加力,几乎要将她下颌骨捏碎,“当年你不过是个八岁的小丫头,被送到宫里为质,我要打就打,要骂就骂,你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如今倒好,摇身一变成了大周的长公主,尊贵得很啊?”
萧韶冷冷看着他,声音里满是刻骨的仇恨:“霍嵘,你若想杀我,动手便是,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霍嵘“啧”了一声,越发凑近她的脸,那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满是腥臭的气息:“杀你?我怎么会杀你呢?你可是我的贵人啊。”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刀疤,声音里满是怨毒:“这道疤,就是当年你那个好哥哥萧止渊留给我的,我逃了十年,躲了十年,今儿个终于逮着机会,不得好好‘报答报答’你?”
萧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霍嵘的手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用力地揽进怀里,“这些年我躲在北羌,又躲进山里,可没少想你。”
他的声音变得淫邪而又恶心,“想不到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却出落得这般标致,比北羌那些粗野女子强多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咬开塞子,捏住萧韶的下巴,狠狠往她嘴里灌去。
萧韶拼命挣扎,可四肢被捆,根本动弹不得,更无法反抗。
“这只是会让你浑身无力的软筋散而已,”霍嵘一脸狞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好好活着,活着看我怎么好好报答你……”
腥臭的药液涌入喉咙,呛得她几乎窒息,不到一息的功夫,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尽数抽空,只能无力地瘫在地上,她强提力气问道:“霍荻呢?他怎么不敢出来见我,还是说已经死了?”
听到“霍荻”二字时霍嵘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他随意地扔掉瓷瓶,再次将手落在她腰间,作势就要亲上她的脸颊。
“住手!”
林砚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冰冷的怒意。
一个只能无能狂怒的小白脸而已……
霍嵘根本没有把林砚放在心上,头也不回地嗤笑一声,眼中只有哪怕穿着护卫服饰都难掩明艳的萧韶。
他手中加力将萧韶揽得更近,俯身就要吻下去——
萧韶浑身剧烈地颤抖,“霍嵘你敢!本宫定要你粉身碎骨!”
霍嵘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梦里都是如何将萧氏兄妹踩在脚下,却不想苍天有眼,今日萧韶果真落到了他手里哈哈哈!
林砚被麻绳缚住的双手死死攥紧,一股从未有过的滔天杀意,在林砚心底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