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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第3页）

“对我来说，什么都不做就很好。也不算，你这严格来说算是很有耐心，愿意花这么长时间在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上。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动力来自于哪里？”往上走了两层，世宁已经开始气喘，脚步落得更实一些。

“动力吗？”吴虞行驶到一条开阔路段，靠边停下。

可能有没有很特别，只是因为值得，我就会去做。

这是吴虞得到的答案，世宁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变数，就是一个明明和自己的处世哲学哪哪都不符，却能牢牢占据他视线的未解之谜。

可他不能直接这么说。

他想她能从自己这里得到的，是确定的支持的积极的能量，而不是模糊不清、飘忽不定的。

“这么难回答吗？”世宁佯装置气，一手叉在腰上，停在转角处不动了。

“我不知道。”吴虞决定坦诚，“我从来没有不清楚自己行动的价值就贸然做出的决定，你像是对我有引力，我逃不开。”

世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继续往上，“什么东西有引力，我们可都站在地球的引力上，你说我对你有引力吗？”

“我记得上回问你，当我的星星好不好，你说我摘不到。我想过了，我确实摘不到。

我愿意用环绕的方式，陪在你身边。你说好不好？”

引力不能人为控制，就好像在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可是这样的引力，消失的时候，是否也是毫无预兆？

世宁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过于居安思危。

“好啊，你想绕就绕呗，如果我们都是星星的话。假如有一天觉得无聊，就去太空旅行吧！恕我直言，我们的话题好像有点过于抽象了。”

世宁已经看到家门，再往上几节就到了。

她从包里胡乱地摸出钥匙。

“那你对我这个‘恋爱脑’也太没有信心了，虽然我知道你讨厌恋爱脑。”吴虞嘴角有苦涩的笑。

世宁联想到什么，停下来解释，“你不算吧，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可没有污名化恋爱脑的意思……”

世宁有些语无伦次，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那只是一种我个人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不能因为我不认同就抹黑他们，我知道的。”

“没关系。如果你能因为我，把这个名词当成是优点的话，我会很有成就感。”

世宁打开了门锁。静默半晌后，释然地将门打开，迈步进去，“好。”

“你的试用期，通过的标准是什么？”

“啊，那么详细吗？我还没有想过，其实我也只是想把眼前的大事先完成，再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你能理解吗？你会觉得……我这样是不负责任，吊着你吗？”

“没事的，你已经吊我很久了。”

“你认真的吗？”世宁小吸一口凉气。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我可太爱你了，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呀小吴同学。”

“收到。”

“嗯？突然间‘收到’什么？‘牛会哞，马会叫，牛马会收到’？”

“收到你的爱。”

“嗯……”电话对面半天只传来一些节奏紊乱的呼吸声。

吴虞安心地笑了，发动了汽车，继续往他要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