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你熟啊?”楼泱扭头看她。
“没有,但有部电影叫《海边的曼彻斯特》。”世宁说。
楼泱:“文艺片?”
“呃……鉴于现代人对‘文艺’这两个词的恶意挺大,我不太好说。反正就是电影呗,挺严肃悲伤的剧情。”世宁说。
楼泱眉毛拧成一团。
电话对面的骆雨说话了,“是,我也看过。我们也就是来这找过感觉,然后我们乐队有人很喜欢这个城市,是迷幻摇滚的文化地标来着。”
“哦,所以是去学习的?调研培训?”楼泱说。
骆雨:“你讲话怎么班味这么重?”
世宁掩着笑,骆雨那边似乎受到鼓励,接着说,“你们娱乐圈不也算搞艺术的吗,怎么和大厂996出来的一样?我以为你们每天唱唱歌,跳跳舞,把自己搞得美美的,还有那么多粉丝倒贴提供情绪价值,供养似的,不是生活得和天上的仙女一样吗?”
楼泱反驳,“嘿,你这可就误会大了,你说的那种可能也存在,但是有咖位限制,或者是背景限制,咱们这种纯靠自己、纯靠运气的小喽啰可不一样,业绩不好老板也要开会训话的好不好,想啥呢。”
骆雨:“小说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描绘的嘛,红地毯,星光熠熠,红唇美女,互相搞艳压,然后发夸张的通稿,追捧打压,208……”
楼泱思索一通,勉强搜索到一部以前寝室里一起看过的,“《星你》看多了,千颂伊可是一线,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暂时轮不到我们体验。”
“行吧。所以上班要调整心态啊,不开心就出去玩玩,老是被老板剥削人会傻的,脑子就跟兰州拉面档口的刀削面团一样,搁脑袋上一起被削没了。”
这话实在使人忍俊不禁,江面底下的鱼儿估计都被吵醒几条。
“曼彻斯特好玩吗?”世宁问。
骆:“差不多吧,氛围不一样,好不好玩的说不太好。我觉得长大了,对一个地方的评判标准也不太一样了,到处都是红房子就是,那种老英国复古的红色砖房。”
楼:“我真是要救命了,你们搞艺术和搞文艺的怎么都这么酸溜溜的。”楼泱作鸡皮疙瘩的哆嗦状。
骆:“你怎么知道我们最近在研究酸性音乐!”
楼:“什么酸性音乐,音乐还有酸性碱性的?”
骆雨明显被噎了一下,“你好吵,让我们苏说两句。”
苏于是开口,“我挺好的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骆:“下个月,带着新歌回来巡演。怎么啦,你们要是想来玩玩散散心,在我回国之前还是可以接待一下,给你们当地陪的。”
苏世宁和楼泱对视一眼,“恐怕暂时没有这个机会。我们这个‘闪光少女’也在解散阶段了,合同到明年3月,估计年后就要结算,没有共同行程了。”
骆:“啊,也挺好,那你俩就不用再绑定了,看着碍眼。”
楼泱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东西,见不得友谊地久天长啊,你这种思想很危险。”
骆:“太夸张了,我希望你们都能独立一点。那就先这样咯,我再不睡明天就变成死猪了。”
楼泱恍然大悟,“啊忘了你们那里有时差了,你那边几点了?”
“凌晨三点半呢。”
“救命了你可让人省点心吧,这就是艺术家作息吗?”
“回见回见,我马上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