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瑶闻言,眸光微闪:“她体内内力残存,可查出来历?”
大夫摇头,“内力驳杂,似曾与多人交手,经脉受损严重,若想恢复,需静养月余。”
周兰若皱眉道:“她何时才能醒来?”
大夫沉吟片刻,道:“最快也要三日之后,她心神耗损太重,如今全凭一股执念支撑。”
送走了大夫,霜刃立马便凑上前:“小姐,我在她衣袖暗袋里发现一块青铜令牌。”霜刃原本想将她的衣物拿去洗干净,却不想发现这块令牌。
赵明瑶接过令牌,令牌刻痕古朴,背面镌有“芷”字篆文,她指尖轻轻抚过那枚篆文,眸色渐深,“芷……”
她莫名想起梦中那个白衣女子,她的名字也有一个芷字,心头有细针轻刺,捏紧了令牌的手微微发颤,呼吸也滞了一瞬。
她转身看向那女子,半晌,她摇着头仿佛自语:“不,她身形比梦中人娇小些,不是她……”
周兰若缓缓抚上赵明瑶的手腕:“阿瑶,切莫胡思乱想,梦中之人虚实难辨,眼前之事才最要紧。”
赵明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将令牌收入袖中,她对着霜刃道:“查!将此人来历彻查清楚,暗中访查江湖各派近月失踪之人,尤其留意与‘芷’字相关线索。”
夜雨敲窗,烛火微摇,赵明瑶独坐案前,凝视那枚青铜令牌,仿佛要将它看穿。
她指尖轻叩桌面,心中思绪如潮——梦中白衣女子的面容再度浮现,清冷如月,却又遥不可及。
周兰若端着一碗甜汤走进来,“天气寒凉,又下雨,喝些甜汤暖暖吧。”
赵明瑶接过碗,指尖微暖,“多谢。”她望着甜汤袅袅升腾的热气,恍惚间那白影又隐现其中,一晃而逝。
赵明瑶忽道:“兰若,你说这世间,真有前尘之梦么?”她声音很轻。
周兰若未答,只将烛芯剪去一截,昏影微亮,映着案上令牌的幽光。烛火轻跳,映得那“芷”字忽明忽暗。
周兰若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眉目温和,“梦若成真,真亦是梦。”
窗外风止雨歇,夜色如墨。
赵明瑶垂眸,指尖再度抚过袖中令牌。
周兰若轻叹一声,将茶盏放下,“阿瑶,夜已深了,莫要再耗神。一切等这位姑娘醒过来再说也不迟。”
她手上动作不停将空碗收走,临走不忘回头叮嘱赵明瑶:“早点歇息,天气转凉,记得加衣。”
赵明瑶点头,目送周兰若离去,屋内重归寂静。她起身吹灭烛火,月光自窗隙斜洒而入,映在案上令牌泛出幽微青光。
她倚窗而立,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再度浮现眼前,眉目如画,却始终看不清面容,她轻轻一叹,缓缓入睡。
她梦入幽谷,雾霭沉沉,一袭白衣立于溪畔,背影清瘦如初。赵明瑶欲呼其名,喉间却似被什么扼住,发不出声。
那女子缓缓转身,面容朦胧,唯闻她轻语:“小瑶,你来啦。”声音如风过竹林,缥缈却熟悉。
赵明瑶心头剧震,脚下不自觉向前一步,溪水忽起涟漪,倒影碎成片片月光。她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白衣女子却渐渐化作烟雾,随风散去。
“等等!”她猛然惊醒,怔然良久。
她缓缓坐起,捏紧了牌子,那双瑞凤眼微微颤动,映着晨光竟似有泪光浮动,“我一定要找到你!”
她起身推窗,晨风拂面,梳洗一番之后穿上了一件红衣,红衫如火,映得她眸光灼灼。
正巧,周兰若敲响了她的门,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甜粥进来,“阿瑶醒来了?厨房做了甜粥,口感不错,本是在下面和她们一同用膳,想着你还没醒便端着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