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男子立刻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这个可就乱了!”“他经常带客人回自己家,男的女的都有。”“我们都劝过他,这行里的人,最忌讳把客人带回私人住处,容易出事。”“可他根本不听,说这样来钱快,还能省了开房费。”带客人回家……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凶手的排查范围。杜夏的住所,不仅仅是他的家,更像是一个流动的交易场所。“他有女朋友吗?”“有!”这次是烫头男抢着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和不解。“他女朋友可漂亮了,是个护士,叫胡丽莎。就是在我们这儿认识的。”“护士?”王鹏在一旁忍不住插话,“护士能看上他?还知道他是干这个的?”“谁说不是呢!”纹身男也来了兴致,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那胡丽莎人特别好,长得跟仙女似的。”“也不知道图杜夏什么,知道他干这个,一点都不介意。”“我们都说杜夏是祖坟冒青烟了。”护士?胡丽莎?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想起了杜夏公寓卫生间里,并排放在一起的两支牙刷,一支蓝色,一支粉色。原来那支粉色的,属于她。一个护士,作为杜夏的女朋友,不介意他混乱的工作和私生活?这本身就充满了不合理。一个护士,对药物的了解,会比普通人深刻得多。一个护士,会不清楚那些致幻药物的剂量和后果吗?一瞬间,无数个疑点像碎片一样在江峋脑中拼接起来。一个模糊的嫌疑人轮廓,开始缓缓浮现。……问询结束,江峋和王鹏离开了“铂悦k歌”。车内,震耳的音乐被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走吧,先送你回家吧。”江峋发动车子,对王鹏说。“江队,不用,我跟您回队里……”“回去休息。”江峋打断了他,“明天有的忙了。”将王鹏送到小区门口,江峋调转车头,独自驶向家的方向。推开家门时,已经接近午夜。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盖着防尘罩,林岚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只是,菜早已经凉透了。听到开门声,穿着睡衣的林岚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和担忧。“回来了?肯定又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热。”“不用了,我不饿。”江峋脱下外套,走到餐桌边坐下,声音有些疲惫。林岚没有坚持,只是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她知道,他这个状态,一定是案子有了新的发现。“查到了点东西。”江峋喝了口水,将今天获取的线索简略地说了一遍。从死者杜夏的工作,到他混乱的私生活,最后提到了那个名叫胡丽莎的护士女友。林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当听到胡丽莎作为一名护士,却对男友的工作和生活毫不介意时。她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浓浓的困惑。“这太奇怪了,”她喃喃自语。“一个受过专业医学教育的护士,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男朋友过着这种生活?除非……”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江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除非,她本身就有什么特殊的想法。”“特殊的想法……”江峋的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林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思绪的深潭,激起层层涟漪。是啊,除非胡丽莎本身就想从杜夏身上得到什么。一个护士,最不缺的就是接触各种药物的渠道和知识。她如果想对杜夏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可她图什么呢?钱?从一个ktv男公关身上榨不出多少油水。情?一个连自己男友混乱私生活都不在意的女人,谈感情未免太过可笑。江峋的脑海里,那张属于胡丽莎的模糊面孔,渐渐被浓重的迷雾所笼罩。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算了,别想了,”林岚起身,拿过他手里的空杯,“明天还要早起,快去洗漱休息吧。”“嗯。”江峋站起身,看着林岚走进厨房的背影,心中的疲惫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案子再复杂,有她在,这个家就永远是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第二天清晨,望川市刑警支队。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峋站在白板前,神色严肃。他的面前,坐着一脸没睡醒的王鹏,和扎着干练马尾、眼神专注的安瑾。安瑾是江峋的徒弟,年纪虽轻,但心思缜密,做事利落,是队里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尸检报告都看过了,我不再赘述。”江峋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杜夏”两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圈。“现在最大的疑点是,死者体内检测出高浓度的亚甲二氧甲基苯丙胺,也就是摇头丸。”,!“但现场却没有丝毫挣扎和反抗的痕迹。为什么?”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头。王鹏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会不会是凶手用了什么强力束缚工具,事后又处理掉了?”“有可能,但现场勘查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痕迹,门窗完好,也没有第二人的闯入迹象。”安瑾立刻反驳道,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我更倾向于是熟人作案,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下的手。”江峋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安瑾身上:“继续说。”得到鼓励,安瑾的思路更加清晰:“死者是一名男公关,带客人回家是常态。”“凶手很可能就是以‘客人’的身份进入他家。”“至于为什么没有反抗……队长,我觉得问题就出在这个摇头丸上。”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过量的摇头丸会导致强烈的致幻效果,让人意识模糊,产生极度的兴奋和愉悦感。”“在那种状态下,别说是反抗,可能连自己正在被杀害都意识不到。”“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杜夏在虚假的极乐中,毫无痛苦地走向了死亡。”安瑾的分析一针见血,瞬间点亮了整个会议室。王鹏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靠!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会一点挣扎都没有,感情这小子到死都还以为自己在嗨呢!”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徒弟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江峋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弧度。安瑾的分析,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凶手对药物的了解,显然非同一般。这让胡丽莎的嫌疑,再次被无限放大。:()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