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的胸口挨了一记重击,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嘴角的血沫止不住地往外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摸向腰间传音令牌。
女侠!速来——
前辈!救命——
两道传音几乎同时发出,汇聚成一道急切的灵光朝着城外飞去。
苟旦一掌拍向马德的天灵盖,掌风凌厉如刀。
马德抬头望着那只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手掌越来越近,瞳孔骤缩,却已来不及闪避——
就在那只手掌距离马德头顶不足三寸之际,一道白光从斜刺里激射而出。
白色蛇形匕首无声无息地洞穿了苟旦的手腕,快得像一道划过夜空的流星。
苟旦闷哼一声,手掌猛地一缩,鲜血从贯穿的伤口中汩汩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他猛地转头,循着匕首射来的方向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破烂乞丐服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广场边缘,手里握着一柄通体青色的蛇形长剑,剑身上的血色纹路正在微微搏动。
什么人!
苟旦厉声喝道,可他的目光在触及少女的一瞬间便猛地一缩。
他看不透她的修为。
那道身形站在那里,明明很近,可他的神识探过去却像陷进了一团浓雾,什么都感知不到。
那种感觉让他脊背骤然发凉,仿佛被一头他看不见的巨兽盯住了后颈。
跑。
这是苟旦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甚至没有犹豫,脚下猛地一蹬,身形便如一道残影般朝着城主府深处暴射而去,速度快得连马德和牛犇都来不及反应。
可小柒更快。
青蛇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光,剑芒如匹练般横切过去,精准地截断了苟旦的退路。
苟旦被迫折转方向,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第二剑已经到了——
剑光裹挟着三色灵力直刺他的后心,他仓促间侧身避让,剑锋在他肋下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
苟旦反手一掌拍出,掌风裹着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轰向小柒的面门。
小柒不闪不避,青蛇剑横在身前,血色纹路亮起一层薄薄的青光护盾,将那掌风硬生生挡了下来。
剑身嗡鸣着震颤了几下,却毫发无损。
苟旦的心沉了下去。
他咬牙从丹田中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宝——
一枚通体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天狗牙。那牙齿有半尺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被祭出之后迅速膨胀成一柄弯月般的利刃悬浮在他身前,刃面上流转着灼热的金光。
天狗牙攻防一体,既能化为飞刃远程攻敌,又能化作金色光盾近身防御,是他压箱底的东西。
他双手掐诀一指,天狗牙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小柒斩去。
小柒挥剑格挡,青蛇剑与天狗牙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金光与三色剑光猛烈交织,在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天狗牙被弹开,可小柒的剑势也被阻滞了一瞬,苟旦趁这个机会又拉开了数丈距离。
天狗牙在他操控下盘旋飞舞,忽攻忽守,像一条狡猾的金色游蛇,竟让小柒一时半会也拿它不下。
双方陷入了胶着。
而广场另一侧,马德和牛犇见小柒已经缠住了苟旦,两人对视一眼,竟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对方的阵营。
方才那短暂的已经随着苟旦被牵制而烟消云散,两家之间那道积攒了数十年的裂痕重新裂开,比之前更深、更宽。
马德朝着牛犇狞笑一声,反手一剑劈翻了一个牛家修士;
牛犇更是毫不示弱,长枪横扫,两个马家子弟惨叫着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