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澜大陆,天楚帝国极东。云雾缭绕的苍莽群山深处,一座宏伟的宫殿群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夕阳余晖中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晕。玄澜神宫。天楚帝国五大宗门之一,主修水系源功,门中弟子皆为女子,以容貌与修为并称于世。此刻,神宫上空,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宫殿群笼罩其中。光罩之上,无数水系源力凝聚而成的玄奥纹路缓缓流转,散发着厚重而坚韧的气息。守宫大阵·玄澜碧波阵。已经开启了三个时辰。光罩之外,半空中静静悬浮着数十道身影。人数不多,不过三十余人。但若是天楚帝国任何一位修者在此,都会惊骇得魂飞魄散。因为那三十余人中,为首的四人,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便能让整个天楚帝国抖三抖的存在——为首那名老者,赤发如火,面容威严,周身缭绕着灼热逼人的火系源力。他双手负于身后,冷冷注视着下方的蓝色光罩,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烬尘宗宗主,炎烬上人。源尊八级。他身侧,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背后负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剑,剑鞘之上镌刻着无数繁复的金属性纹路。他目光锐利如剑,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锋芒毕露、无可阻挡的压迫感。砺刃山庄庄主,金罡剑主。源尊七级。再旁边,是一名身形矮胖、面容和善的老者。他穿着一身土黄色的长袍,笑眯眯地看着下方的玄澜神宫,那笑容慈祥得如同邻家老翁。但认识他的人都知,这位“老好人”一旦出手,便是山崩地裂、厚土压顶。姬宗宗主,姬厚土。源尊七级。最后一人,是一名身形瘦削、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周身隐隐有紫色雷光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得虚空微微震颤。霍闪阁阁主,雷亟尊者。源尊七级。四大宗主,齐聚玄澜神宫。他们身后,还跟着二十余名各宗的长老与核心弟子。这些人最低都是源君境,其中源尊境的气息,竟有足足八道!八位源尊,二十余位源君。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天楚帝国。而玄澜神宫这边——宫主澹台月,源尊七级。副宫主澹台镜,源尊五级。大长老水云仙子,源尊六级。璇玑长老,源尊四级。仅此四人。四对八。二十余位源君对零。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轰——!”又是一道狂暴的攻击,狠狠轰在玄澜碧波阵上。淡蓝色的光罩剧烈震荡,无数涟漪扩散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光罩之上,又添了数道细密的裂纹。炎烬上人收回手,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光罩,冷笑一声:“澹台月,何必负隅顽抗?你玄澜神宫的守宫大阵,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如滚雷般传遍整座神宫,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志在必得。玄澜神宫内,一片死寂。所有弟子都静静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维持着大阵的运转。她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决然。但那份决然之下,藏着多少不安与绝望,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主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宫主澹台月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淡蓝色宫装,容颜绝美,气质温婉如水。只是此刻,那双温柔的眸子中,满是疲惫与忧色。下方,几位核心长老依次而坐。大长老水云仙子,白发如雪,面容却如二八少女,此刻正闭目凝神,似乎在推演着什么。璇玑长老坐在右侧,一身火红色的劲装,与殿内其他人的淡雅格格不入。她性格最为火爆,此刻已经不知第几次拍案而起:“和他们拼了!我璇玑活了几百年,还从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四个源尊又如何?老娘拼死拉一个垫背,值了!”“璇玑,冷静。”开口的是一名坐在左侧的青衣女子。她面容清丽,气质温婉,是玄澜神宫的二长老,水月仙子。她看着璇玑,轻声道:“敌众我势,他们至少有八位源尊在场,我们只有四人。硬拼,只是送死。”璇玑瞪着眼:“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水月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时,坐在水月下首的一名紫衣女子冷冷开口。她是三长老,紫灵仙子,性格冷傲,平素话不多,此刻却忍不住道:“绾绾都已经离开神宫了,他们还不放过吗?说什么为弟子报仇——姬武鸣那个废物,死在源妖界的人手里,关我们玄澜神宫什么事?!”澹台月摇了摇头。“他们这次,明面上是为了给姬武鸣报仇,实际上另有所谋。”水月抬起头:“宫主的意思是”澹台月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据我所知,此事背后,甚至可能有四大圣地的影子。”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璇玑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四大圣地?!”紫灵仙子的冷傲也维持不住了,眼中满是骇然。水云仙子睁开眼,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四大圣地——金罡剑宗、枯荣门、元坤府、焚阳武宗。那是凌驾于五大帝国、五大宗门之上的存在。是整个仙澜大陆真正的巨擘。任何一个圣地,都拥有覆灭一国、灭杀一宗的恐怖实力。而此刻,玄澜神宫面对的敌人背后,竟然站着这样的存在?“他们他们想干什么?”璇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澹台月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次,玄澜神宫,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良久。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那就顺其自然吧。”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坐在澹台月身侧的一名女子。她一身素白宫装,容颜与澹台月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清冷,更加淡漠。那双眸子如同千年寒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此刻讨论的,不是玄澜神宫的生死,而是明日吃什么。澹台镜。澹台月的亲妹妹。姬尘的红颜知己。也是此刻殿内,唯一一个神色如常的人。澹台月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便清冷孤僻、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妹妹。她忽然叹了口气。“镜儿,”她的声音很轻,“你就不担心吗?”澹台镜垂下眼眸。没有回答。但她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握紧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澹台月看到了。她知道,妹妹并非不担心。只是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就像当年她从千湖平原归来后,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日,出来时,依旧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偶尔,会望着某个方向,怔怔出神。澹台月知道她在想谁。那个叫姬尘的小子。那个让妹妹破例的人。可惜她摇了摇头,收回思绪。“罢了。”她说,“璇玑,你去库房,将林家送来的那些材料取出,加强大阵防御。”璇玑愣了一下:“林家?那个天楚林家的材料?”“是。”澹台月点头,“林雨棠那丫头,前些日子托人送来的,说是替姬尘还的人情。”提到“姬尘”二字,澹台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澹台月看到了。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道:“天楚国那边,听说也发生了内乱,自顾不暇,无法援手。”她顿了顿。“就算能”她苦笑了一下。“也挡不住这四大宗门。”殿内,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又一道狂暴的攻击,狠狠轰在大阵上。淡蓝色的光罩,剧烈震颤。裂纹,又多了几道。澹台月抬起头,望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光罩。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所有弟子,做好最坏的准备。”“是。”众长老齐声应诺。没有人再说话。只有殿外,那一声接一声的轰鸣,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人心上。玄澜神宫,还能撑多久?六个时辰?还是更短?没有人知道答案。只有那淡蓝色的光罩,在夕阳余晖中,苦苦支撑。如同一只脆弱的蝶,在暴风雨来临前,做最后的挣扎。:()天降美女师尊:目标是成为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