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韩老海有点迟疑,他就一个独生女,平日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猛一听要结亲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马媒婆,屋里坐,喝水,那朱家老大人品怎么样啊?”秀儿她娘接话问道。
马媒婆舌绽莲花:“人品没得说!人家之前在镇上的春和盛当了一年学徒,现在又回到村里孝敬爹娘,操持田地,这是又有本事又有孝心。
人也长得高大,比我高一个头还多呢,这样的好女婿哪里找去!我也就是没女儿,要不就嫁给他了!”
“这事不急,等我们先打听打听。”韩老海这时才说道。
朱开山之前的主业是淘金,在村里活动极少,文他娘这一年多也只交往过有限的几个妇女。
朱传文和朱传杰更是,全年几乎都在镇上的春和盛。
这一家子的人品如何,放牛沟几乎还没人熟悉,韩老海得防着一手,万一是来吃绝户的呢。
虽说等他们两口子死了,这份家业也只能传给女婿,但给一个人品好的,也能更心甘情愿一点。
马媒婆也知道,说媒一般没有一下就成的,出于职业道德,她又说了几句朱家的好话才离开。
老朱家开始建房子了,朱开山和朱传文每天跟来帮忙的邻居说笑劳作,文他娘跟帮忙的妇女也是笑语盈盈。
朱家的伙食更是好,在放牛沟上数几十年都是一等一的。
仅从这些就能初步看出,朱家的家风人品都不错。
但韩老海不放心,他又去了镇上,找到春和盛的老掌柜打听朱传文的人品。
韩家是这边几十年的坐地户,夏老掌柜也在元宝镇开了小20年的店,两人关系还挺好。
从夏老掌柜这里得到朱传文“憨厚老实”的评价,韩老海这才下了决定,跟老朱家结个亲家,两家强强联合。
等六月份朱传武以购买武器的名义回到冰城,顺便回家看看时,就知道了朱传文和秀儿的婚事已定。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人的婚事能成,不光有他之前嘴上撺掇的原因在,也多亏了他扇动的蝴蝶翅膀。
他去年腊月和今年正月整天进山打猎,把放牛沟附近的猛兽全部收走,让秀儿免于命丧狼口,这才能嫁给朱传文。
没有直接被朱传武救命,秀儿都不认识他,自然没了什么以身相许的想法,作为一个传统的农家女子,当然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哥要结婚,他又恰好回来了,那就不能提前走,只好把找毛子护路队借的武器让同来的手下们先押运回去。
“传武啊,你现在在哪儿做事呢?”
“娘,我不是说了吗,在奉天的一个大商号,以后负责奉天和冰城之间的商队来往。”
“瞧娘这记性,这几天被你哥的婚事忙昏了头,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啊?”
“我现在一个月能挣10块大洋。”
“二哥,走商队这么挣钱吗?我一个月才两块大洋呢。”朱传杰眼睛闪亮。
“生意做大了都挣钱,你努力吧,争取把春和盛也做成全国闻名的大商号。”
“那是人夏家的商号,我一个伙计,哪有那本事啊。”
“家里有大哥,咱俩相对自由,到时候我就在外面闯荡,你就给夏家上门去吧,春和盛不就归你了?”
“瞎说话!三儿好好的,干嘛要去给人家上门呢!”老娘一个大摔碑手就拍了过来。
“哈哈哈哈,说笑嘛。”
而朱传杰的心里却埋下了一颗种子,把生意做到全国闻名,这是多么伟大的梦想啊!
为了这个伟大的梦想,上门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