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家干的这一票,收获还真是不小。不算朱传武暗地里收的东西,光从箱子和夹墙里得到的金银就价值1000多大洋。地下几个坛子里的更是接近万元,大豆和牲口也能值上千大洋,总之大赚。三天后到达冰城,朱传武就用一路上辛苦赚的钱,买了个带临街商铺的大院子,就在道外西门脸儿商业街上。这条街上饭庄、绸缎庄、票号、杂货铺、理发店、成衣铺、澡堂子等等商业门类齐全,马路上还有摆摊的、撂跤的、杂耍的、卖唱的、拉洋片儿的、要饭的等等。总之热闹非凡,对比京城大栅栏儿只差在规模上,原故事里朱家民国十一年(1922)来冰城落脚也是在这条街上。隔壁一条街住的全是毛子,各式的西洋建筑非常洋气,开了不少洋行、银行,以后要出口资源和进口机器的话就很方便。跟道外隔着铁路相望的道里和南岗都属于租界,住着更多的毛子和其它国家的洋人。此时的冰城还不是龙江省的省会,而是属于吉省,是一个因为铁路和松花江刚发展起来不久的商埠小城。所以大概民国六年(1917),放牛沟遭了匪灾,朱家决定外出闯荡时,首选目的地是齐齐哈尔,那才是龙江省省会,比冰城更繁华。当时的东三省区划朱传武他们之前杀小鬼子的春城也不是吉省的省会,也只是同样的小商埠。“传武,咱们这就有了家了?”从衙门办好房契回来,走进院子,鲜儿眼眶红红地问道。“是,这就是咱们的家!”“真好!”鲜儿抱住了男人的手臂,头靠在肩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满足。离家私奔,将近一年时间的颠簸,饥饿、疾病、死亡的轮番考验,终于又在乱世中寻得了一份安稳。朱传武吻了下她的额头,大致能理解她此时的感受,对国人而言,一个固定的窝真的很重要。“走吧,晚上再好好感慨,咱还得添置家具,找几个佣人什么的。”“家具是得买,佣人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姐。”“我知道你能干,但这跟以前不一样,这么大的房子,你要是自己打理,会被家务捆住手脚的。而且咱这院子带铺面,还要想办法做生意的,总不能坐吃山空。”“做生意?咱们做什么生意啊?”“慢慢想呗,有进项就行。”等朱传武把冰城的小窝安置好,时间已经到了阳历11月中旬,雪都已经下过一场。而生意方面,经过与鲜儿商议,决定先开一个酒庄。东北一年有小半时间天气寒冷,民众驱寒少不了白酒,毛子也是重度酗酒的民族,只要货真价实,开酒庄生意差不了。在不考虑房租支出的情况下,只维持自家的生活支出更是绝对没问题。等以后对做生意的事情熟悉了,可以再考虑进军其它行业嘛。鲜儿带着两个女佣人和一个男伙计在店里装修和打扫,朱传武就出门买设备和找货源。也就是这么个说辞,其实他空间里每年都会酿造几十吨酒存起来,超过50年口感逐渐下降的陈酒,则会被提纯成纯酒精当作物资储备。所以现在开店拿出来卖,也算物尽其用,几乎没有成本,赚的全是利润。他只是在城里逛了几天,就给店里拉回了装满酒液的各种规格酒坛子。一个叫四海酒庄的小店就这么低调开业,就扔了两挂小鞭,没请唱戏的,也没给街坊四邻送什么请柬办场酒席啥的。而刚开业,就有一个戴着裘皮帽子、穿着缎面棉袍的中年人进门,一进来就满脸堆笑拱手作揖:“掌柜的,开业大吉啊!鄙人是旁边福昌杂货铺的掌柜,小姓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不知道掌柜的仙乡何处,高姓大名啊?”跟吴掌柜打扮差不多的朱传武连忙走出柜台回礼:“原来是吴掌柜的,小弟是齐鲁人士,不敢当高姓大名,姓朱名传武,初到此地,以后还请吴掌柜多多关照。”“哦,哦那,那日后再聊,我柜上还有点事。”吴掌柜听他说完,面上表情转为尴尬,应付了一句就转身离去。“传武,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鲜儿疑惑地问道。她现在的打扮也是标准的富家少奶奶,脚下是稍微带点跟的西洋皮鞋,身上白底绣粉牡丹的缎面棉旗袍,紫貂围脖,头上还插着金镶玉的簪子。手上倒是没有饰物,她嫌握枪的时候不利索。“不知道啊,人家有自己的个性吧。”两人说话间,又挑开门帘进来一个有钱人打扮的中年男人,同样是未语先笑拱手作揖:“我要是没猜错,掌柜的一定是齐鲁人士?”“先生高明!却不知道怎么猜出来的?”朱传武也笑着拱手。他心里大致有数,但伸手不打笑面人,兼之来者是客,礼节上不能挑出一点毛病。,!“哈哈哈,我一看那姓吴的脸色就知道!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对面祥恒布庄的掌柜,小姓李,祖籍聊城。”“原来是李掌柜的,在下朱传武,祖籍章丘的,请这边奉茶!”两人到会客区坐下,伙计端来茶水,鲜儿打了个招呼后退回了后院。齐鲁的老规矩嘛,女人少抛头露面。李掌柜高兴地喝了一口茶:“朱老弟,我与你仔细说说!这条街上做生意的,大都来自两个地方,一个是咱们齐鲁,另一个是热河,那个姓吴的就是热河人。两方不说打生打死,那也是竞争激烈,咱们齐鲁人以刘掌柜为首,这两年才彻底压下了他们热河人。哦,刘掌柜是这条街上买卖做得最大的,开着客栈、饭庄,还有十字路口那家老大的金店。朱兄弟既然要在这条街上做买卖,一定要记得去拜会呀!”“原来如此,还要多谢李老兄提点!”“哎,朱兄弟客气了,咱们齐鲁人就是要团结起来,一直压着热河人,买卖才能做得长久。”李掌柜在酒庄里聊了两盏茶的功夫,拉了拉老乡关系,给朱传武普及了这条街乃至这座城的势力格局,还是有点用的。等他走后,鲜儿才又从后院出来。“传武,那个什么刘掌柜,你要去拜访吗?”“去,当然得去,明天就去,不下河怎么知道水的深浅?”“那咱要准备点什么?”“空手上门确实不好,把咱们店里最好的酒装10斤。”出门在外,乡党的力量有时候是有用的,商人抱团也是正常行为。这个小团体要是还行,朱传武就加入;要是有人想把他当奴才使唤,那他也不会惯着。不过不管怎样,先礼后兵去看看再说。:()从四合院开始的诸天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