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花园里,晒月亮。
歇了会儿,沈陌睁开眼,突然:“你最近小动作很多。”
薛令也睁开眼,警惕。
“别怕。”沈陌:“我只是提醒你……做事要隐蔽,太容易发现了。”
他掏出帕子捂着嘴咳嗽几声,又将帕子捏好塞回去。
薛令想,病殃殃的。
又想,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我们俩已好久没说过话。”沈陌又说:“周围的人都不如你贴心,真是憋死我了,好在,今晚你跟了过来。”
薛令:“你是故意的。”
“嗯。”沈陌嘀咕:“你长得比我高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耳边似乎听见叹息声。
薛令听出他语气里一丝怀念,觉得虚假又恶心。他很想把沈陌就这么推倒在花丛里,让荆棘刺穿他娇弱的皮,露出血肉来。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忍住了,只是淡淡道:“你想干什么?把我引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露出破绽了?”
沈陌:“我要管你,你早就死了。”
薛令:“……”
沈陌那时已经算一个合格的老狐狸,而薛令,顶多算个半大的狐狸崽子,他们之间的年龄虽然只差了两三岁,但阅历上,沈陌确实还是要甩开他一条街。
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差距会越来越小,直到某一天薛令成长到某个地步,他们便能真真正正的面对面,届时,沈陌不会再照顾他,而是将他视为真正的对手。
但那毕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如今,老狐狸靠在小狐狸身上,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郁的酒味。他酒量一般、身体不行,薛令只稍稍偏头,就能看见他泛红的温暖皮囊,以及毛领子下纤细白皙的脖颈。
一时之间,薛令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蹭上了他。
薛令一僵,低头。
——居然是沈陌的唇。
很快就分开。
瞬间,他心乱如麻。
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又或者是发酒疯——因为沈陌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头挠他的下巴:“咪咪,汪汪,嘬嘬嘬。”
薛令立马炸了,要将他推开。
这时,沈陌抓住他的腕,身体因不平衡倒在他的怀里,小声惊呼。
爆炸中止。
暖和的一团躺在自己怀中,薛令心中仿佛有一根弦断了,随即沈陌撑起身子,低头看他,长发垂落在他胸前。
薛令的眼里倒映着他的脸,四周忽然就安静下来,他们都不说话,就这么对视。
直到沈陌打破平静,主动靠近了些。
那个距离极不正常,就好像……他要亲自己似的。
但还没亲到,他就坐直身子,斜眼看过,短促地笑了一声。
薛令回神,忽然明白——方才脸颊上的一吻绝不是无心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