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那一幕。
苏晚棠拿着那张照片,问她:“你去过矿区吗?”
她说没有。
苏晚棠不信。
她看见了她眼里的挣扎。
也看见了她眼里的怀疑。
沈知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心口还在疼,手术后的虚弱让她连翻身都困难。可更疼的,是心里那个地方。
她想起矿洞里,苏晚棠握着她的手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么亮,那么温柔。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了别的东西。
怀疑。
挣扎。
还有……失望。
沈知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晚棠。
你信我吗?
门被推开了。
她转过头,看见苏晚棠站在门口。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那里,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苏晚棠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护士说你醒了。”她说,“我给你带了点粥。”
沈知意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晚棠在床边坐下,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山药粥,香气扑鼻。
她盛了一碗,递给沈知意。
沈知意没有接。
“我不饿。”她说。
苏晚棠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沈知意,眼眶慢慢红了。
“沈知意,”她说,“你还在生气?”
沈知意看着她。
“我没有生气。”她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晚棠放下碗,握住她的手。
“那你解释。”她说,“我听着。”
沈知意看着她。
看着她的手,握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