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某个不知名的小镇。
沈知意站在刚建成的学校门口,看着那群孩子在操场上奔跑。阳光很烈,晒得她眯起眼,可她没有躲进阴凉里,就那么站着,看着。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粗糙,布满老茧,还有几道被图纸划破留下的疤痕。这双手,画了无数张设计图,建了三所学校,写了上百封信。
还攥着那半截玉簪,攥了一千多个夜晚。
“沈老师!”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仰着脸看她。那双眼睛又黑又亮,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沈老师,你要走了吗?”小女孩问,声音奶声奶气的。
沈知意蹲下来,和她平视。
“嗯。”她说,“要走了。”
小女孩瘪瘪嘴,眼眶红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知意愣了一下。
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这片土地,给了她三年孤独,也给了她三年平静。她在这里建学校,教孩子,画图,写信。远离那些阴谋,远离那些伤害,远离那个让她心疼的人。
可她还是每一天都想她。
每一天。
“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可能不回来了。”
小女孩的眼泪掉下来。
“那我以后想你了怎么办?”
沈知意伸手,轻轻擦掉她的泪。
“想我的时候,”她说,“就看看这所学校。是我建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知意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待了三年的地方。
简陋的校舍,破旧的操场,还有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孩子。
她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平静的三年。
也是人生中最想她的三年。
她转身,往镇上走。
身后,小女孩还在喊:“沈老师,你要好好的!”
沈知意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晚上,沈知意坐在简陋的宿舍里,拿出信纸。
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三年了,她的脸色还是不好,眼底的青黑从未消失。心脏的毛病时好时坏,失眠从未离开。
她拿起笔,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