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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呢(第1页)

朔风卷着碎雪,呜呜地刮过断墙残垣,整座古寺早已没了半分香火气象。朱漆山门朽烂不堪,半扇歪斜着坠在门框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轰然落地。院内枯草被冻得僵硬发黄,断砖裂瓦间积着薄薄一层残雪,灰败又凄冷。

殿宇倾颓大半,屋顶破了个大洞,椽子裸露在外,被风霜啃得发黑发脆。几尊佛像早没了金身,泥胎剥落,眉眼模糊,孤零零立在寒风里,肩头落满雪粒,只剩半分慈悲轮廓。供桌早被虫蛀得千疮百孔,香炉倒扣在地,积着厚厚的尘雪,不见半缕青烟。檐角铜铃锈迹斑斑,风过也发不出半点声响,唯有枯枝在窗外乱颤,映着灰蒙蒙的天色,四下寂静得只剩风雪呜咽,寒意在每一道裂缝里肆意穿行,冷得彻骨,也荒得彻骨。

谢明坞用木棍拨开火堆当中已经烤熟的红薯,用旁边的积雪冷却了一些以后,慢条斯理地剥皮撕开吃了起来,鲜甜的红薯肉带着汁水烤的焦黄喷香,片刻他就吃完了一个,为了见大客户,她这穿的可是新裁的衣服,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她生得不算顶惊艳,却胜在眉眼灵动,一抬眼就透着股机灵劲儿。眼型偏长,瞳仁黑亮,看人时总微微上挑,似笑非笑里藏着几分狡黠,像随时在心里打着小算盘。鼻梁小巧挺翘,唇线利落,嘴角天生微微上扬,明明没笑,也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鬼主意。

肌肤是健康的浅蜜色,不见娇弱娇气,反倒透着一股利落劲儿。身形纤细却不孱弱,动作轻快得像林间小鹿,一转身、一蹙眉,都带着几分跳脱与机敏。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眼睛,慧黠狡黠,藏得住心事,也瞒不住小聪明,明明看着无害,偏叫人不敢轻易小瞧。

隆冬寒风卷着碎雪呜呜刮过破庙残垣,朽坏半扇的山门在风里吱呀摇晃,院内枯草冻得发硬,断砖裂瓦间覆着薄薄一层冷雪,殿顶破洞漏下灰白天光,裸露的椽子被风霜侵蚀得发黑发脆,几尊泥胎佛像剥落斑驳,供桌早被虫蛀得朽烂,倒扣的香炉里积满尘雪,半点香火气息也无。谢明坞缩在佛像旁避风的角落,怀里捧着一只烤得焦香流油的红薯,指尖捏着焦脆薯皮慢条斯理地剥着,她穿着一身素净却利落的短打,袖口虽微有磨毛,却半点不显狼狈,眉眼生得灵动狡黠,黑亮瞳仁透着机灵劲儿,嘴角天生微扬,似是藏着数不清的鬼主意,热气袅袅熏得她鼻尖泛着浅红,小口咬下绵软薯肉,甜香暖意漫开,眉眼间难得带了几分慵懒散漫,半点瞧不出是坊间传闻里无所不能、消息皆可买卖的“狸七”。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规整、带着矜贵气度的脚步声踏着残雪由远及近,不同于寻常人的杂乱,那脚步声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谢明坞咬红薯的动作几不可查一顿,眼底散漫瞬间敛去几分,却依旧没回头,只慢悠悠吹着热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规整、带着矜贵气度的脚步声踏着残雪由远及近,不同于寻常人的杂乱,那脚步声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谢明坞咬红薯的动作几不可查一顿,眼底散漫瞬间敛去,她不动声色地将烤红薯暂时搁在身侧干燥的断砖上,空出的手飞快探入怀中,摸出一张半面素银面具,指尖轻巧一扬,便稳稳覆在眉眼之上,面具边缘利落冷冽,恰好遮住她那双太过灵动狡黠的眸子,只露出一截小巧挺翘的鼻与线条清晰的唇,整个人瞬间从慵懒随性的少女,变得神秘难测,再无半分刚才的无害模样。她依旧没回头,只静静坐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平缓。

不多时,一道雍容身影立在破庙门口,妇人一身织锦缎披风裹身,领口缀着雪白毛领,衣料精致平整不见半分褶皱,妆容端庄气度华贵,只是目光扫过满地破败尘雪时,眉峰微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显然对这荒寒破旧之地极不适应,可那点嫌弃转瞬便被深沉的审视与怀疑取代。

她定定望着角落吃红薯的少女,传闻中狸大人狡黠多智耳目通天,没有她探听不到的隐秘,可眼前这人缩在破庙里啃着烤薯,温顺得如同寻常小家女儿,究竟是真纯良,还是伪装得太过天衣无缝。妇人立在风口,披风下摆轻扫门槛积雪,一言不发,目光里满是探究与戒备,谢明坞这才慢悠悠转过头,咬着一小块红薯,黑眸弯起,笑得纯良无害,声音甜软里裹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狡黠,漫不经心开口:“夫人站在风口做什么,天这么冷,是来找我买消息的吧。”

这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青州知县戚子京的夫人裴滕。裴家在青州世代经商,人脉广布,家底殷实,在地方上也算颇有势力。裴滕自小在家族里耳濡目染,心思缜密、眼界远胜寻常女子,嫁入戚家时,人人都道是戚子京高攀,可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段婚姻不过是家族与官场的一场体面联姻。她的丈夫戚子京性格懦弱、胸无大志,遇事只会推诿退缩,是旁人嘴里扶不上墙的烂泥,县衙里大小事务明里由他做主,暗地里桩桩件件都要靠裴滕在背后筹谋支撑。也正因丈夫不堪依靠,裴家那一大家子的人情往来、明争暗斗,便也尽数压在了她的肩上。娘家大哥后院不宁,妾室勾心斗角、私下往来不清;旁支侄女心思不纯,妄图攀附权贵、与世家公子暗通款曲;族中亲戚各怀鬼胎,利益牵扯错综复杂……

这些上不得台面、又不能假手他人的隐秘事,她不能对娘家说,不能对丈夫言,更不能让外人看出半分破绽,久而久之,青州城里消息最灵通、从无失手的谢明坞,便成了她唯一能暗中依靠的人。为了稳住裴家颜面、守住戚家地位,她不得不一次次踏入这破败肮脏之地,用银钱换取一桩桩秘闻,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独自撑着两家人的体面。

宣府这地方,本就是大朝最北边的边境地界,到处都是荒沙野草,天气冷得刺骨,人烟稀少,民风也比内地要粗野彪悍得多,向来都不是什么安稳太平的地方。而真正让这座城池彻底毁了根基的,是整整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北狄最凶狠的骑杀营在大将完颜骨的带领下,一路横冲直撞,势如破竹,朝廷派去驻守的守军根本抵挡不住,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一夜之间,北疆六州全部落入北狄人手中,宣府也没能逃过一劫,整座城池被战火焚烧,街道残破,房屋倒塌,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曾经还算有点人气的边关重镇,转眼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后来朝廷费了很大力气,才慢慢把这片失地收了回来,可收回来的宣府早已满目疮痍,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样子。更让人无奈的是,宣府紧挨着北狄的地界,那些凶悍的北狄人从来没有死心,隔三差五就派小股骑兵越境过来骚扰,抢粮食、杀百姓、烧房屋,坏事做尽,可朝廷那边从上到下都懦弱怕事,一心只想苟安,根本不敢和北狄硬碰硬,明明心里憋着气,嘴上却半句狠话都不敢说,只会一味忍让退缩。上面的态度如此,下面驻守边关的将士们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出大祸,只能眼睁睁看着北狄人来去自如,久而久之,边关的军民早就麻木了,就算看到北狄人在城外游荡,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能躲就躲,能忍就忍,整个宣府常年都笼罩在一种不安又压抑的气氛里,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裴家原本在青州和宣府一带都有不小的势力,家底厚,人脉广,也算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家,可眼看着边境越来越乱,战火随时可能再次烧过来,留在这只会提心吊胆,说不定哪天就会遭遇不测,所以裴家的长辈当机立断,带着族里大部分的人,收拾了全部家产,一起搬迁到了京城阒京,远离这片危险混乱的是非之地,去享安稳日子。

唯独裴滕一个人被死死困在了这里,她是青州知县戚子京的夫人,丈夫身为朝廷命官,必须留在任上,不能随意离开,她作为家眷,也只能跟着留下来守着这烂摊子。原本裴家还在的时候,戚子京碍于裴家的势力和颜面,多少还会收敛一点,不敢太过放肆,可如今裴家人全都走光了,远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戚子京没了半点约束和顾忌,本就懦弱无能、胸无大志的他,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整日里不管县衙的公务,不管家里的琐事,就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贪图享受,遇事只会推脱逃避,什么责任都担不起来,整个戚家的名声、裴家的颜面、家里大大小小的麻烦和阴谋算计,全都压在了裴滕一个女人的肩上,让她寸步难行,也逼得她不得不一次次放下身段,冒着风险来到这座破旧不堪的古庙里找谢明坞买消息。

谢明坞指尖还沾着一点烤红薯的焦香碎屑,素银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与微微上扬的唇角,她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往裴夫人的方向递了递,语气随意得像是招呼旧识,半点没有打探消息时的精明疏离:“天寒地冻的,夫人也来一块暖暖身子?这红薯烤得外焦里软,填肚子又驱寒。”裴夫人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目光落在那枚温热焦黄的烤薯上,又看了看眼前遮着面具、看不出情绪的谢明坞,方才进门时的嫌弃与戒备悄然淡去几分。

她深知谢明坞手段隐秘、性情难测,却没料到对方会这般毫无芥蒂地与她分享吃食,沉吟片刻后,这位素来端庄矜贵、一身雍容的裴夫人竟是微微提了提织锦披风的下摆,毫无架子地屈膝蹲在了谢明坞身侧,全然不顾地上的尘土与碎雪。她伸出保养得细腻白皙的手,轻轻掰下一块温热绵软的红薯肉,低头小口咬下,甜糯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驱散了不少冬日的寒意。蹲在破败的佛像角落,与一个以贩卖消息为生的神秘女子分食一只烤红薯,这般狼狈又寻常的光景,若是放在往日,是裴滕想都不会去想的事,可此刻她却做得自然坦荡,眉眼间不见半分贵妇的骄矜与疏离,只剩几分被生活磋磨出来的疲惫与无奈。寒风依旧从破庙的缝隙里往里灌,残雪落在两人肩头,可那一点红薯的热气,却在荒凉冷清的古寺之中,晕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谢明坞捏着半块烤红薯,指尖蹭着焦香的薯皮,面具遮去了她的神情,只余下语调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狡黠,却又字字戳心。她偏过头看向身旁蹲在地上、正小口吃着红薯的裴滕,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冷,半点不像是在劝人合离:“夫人明明生得好、家世好、脑子也好,什么都不差,何必守着戚子京那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他既担不起事,又管不住自己,没了裴家撑腰更是无法无天,这样的丈夫,有还不如没有。以夫人的才貌性情,不管是再择良人,还是自己过日子,都能比现在舒坦百倍,何必把自己困在这糟心的宣府,困在一段没指望的婚姻里熬着呢。”

话音落下,她咬了口红薯,甜香漫开,说得坦荡又直白,丝毫没有顾忌对方是知县夫人的身份,而裴滕蹲在冷硬的断砖上,握着温热红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那点从容淡了几分,却也没动怒,只是垂着眼,沉默地看着掌心软糯的薯肉,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明坞慢慢嚼着嘴里的烤红薯,热气在面具下氤氲开,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陈年旧事的冷意。“宣府沦陷那年,我才七八岁,亲眼见过太多男人为了活命,丢下妻儿自己先跑,北狄的骑兵还没杀到跟前,自家的男人先把妻女推出去挡灾,那时候我就懂了,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所谓的夫家依靠。”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烤得发硬的薯皮,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在坊间也听得不少,人人都道如今的裴夫人泼辣厉害,撑得起一整个家,可谁又知道,夫人未出阁前,是青州城里出了名的温婉贤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时候上门求亲的人能从街这头排到街那头,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可夫人那时候执拗,一句话不肯多说,偏偏选了如今这个扶不上墙的戚子京。”

她说着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通透的清醒,“我也明白,夫人如今顾虑的是什么。年纪不比当年,若是真的提了和离,裴家一大家子都在阒京享清福,绝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出嫁女坏了家族名声,到时候第一个抛弃夫人的,便是娘家。更何况这世道对女子向来苛刻,一旦和离,少不了要被外人指指点点,受尽世人耻笑,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谢明坞听着裴夫人话里的无奈与酸楚,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没再继续劝说,只是将手里最后一点红薯皮丢在一旁,指尖拍了拍灰,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股平静又利落的劲儿。她微微侧过脸,对着裴夫人压低了几分声音,直接道出了对方要的消息:“你要找的人,就在东郊巷深处,那院子藏得隐蔽,不仔细寻根本找不到,对方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就是个依附你丈夫的乐姬,模样生得柔柔弱弱,最会哄人开心,戚子京这些日子往那边跑得勤,几乎天天都去。”

裴滕慢慢站起身,细心地拍了拍披风上沾到的尘土与碎雪,方才蹲在地上与谢明坞分食烤红薯的那份随意褪去,又恢复成几分知县夫人的端庄模样。她攥了攥袖中准备好的银袋,没有多说感谢的话,只沉沉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破庙外走去。脚步踩过满地残砖碎雪,发出细碎的轻响,快要走出山门时,她却莫名顿住,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谢明坞依旧缩在那尊斑驳破旧的佛像脚下,半面素银面具覆在脸上,遮住了灵动狡黠的眉眼,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与微扬的唇角。她安安静静捧着剩下的烤红薯,小口慢咽,姿态散漫又自在,仿佛这满目疮痍的破庙,于她而言不过是最寻常的歇脚之处。恰在此时,原本阴沉的天色忽然破开一道缝隙,冬日稀薄却透亮的金光从殿顶的破洞斜斜落下,不偏不倚洒在谢明坞身上,也落在她身后残缺的佛像之上。暖金色的光裹着细碎的雪粒,在她素净的衣摆、微凉的指尖与冷冽的面具边缘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明明身处寒荒破败之地,她却像被神明悄悄偏宠的一隅,一半沉在阴冷的暗影里,一半浸在温暖的金光中,神秘、孤冷,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力量。裴滕望着那道身影,心头莫名一松,片刻后才真正转身,快步消失在冬日的寒风与落雪之中。

谢明坞送走裴夫人,独自沿着落雪的街边慢慢往回走,天色已经比刚才亮了些,冬阳穿过薄云,把街边的残雪照得微微发亮。路过巷口那个推着木车的老汉时,她停了脚,买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山楂裹着透亮的糖衣,又酸又甜,刚咬下一颗,甜味还在舌尖没散开,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五六岁的男娃,像只小野狗似的猛地朝她手上扑来。

那孩子手劲又急又野,一把就攥住了糖葫芦的草杆,谢明坞指尖一松,整串糖葫芦“啪嗒”一声重重摔在泥水里,鲜红的山楂滚了一圈,裹满黑黄的泥浆,糖衣碎了大半,彻底不能碰了。

谢明坞垂眸看了眼地上糟蹋干净的糖葫芦,抬眼看向不远处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的妇人,语气先压着火气,还算客气:“这位大嫂,你家孩子抢我的糖葫芦,现在摔进泥里不能吃了,你赔我一串便是。”

那妇人立刻把脸一沉,往前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粗哑又泼辣,当场就嚷嚷开了:“赔?凭什么要我赔?大街上这么多人,他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不就是碰了你一下吗?是你自己手没抓稳,关我儿子什么事?我看你就是故意讹人!穿得干干净净,心怎么这么黑,连小孩子都欺负!”

她一边骂,一边把哭闹的孩子往身后一拉,瞪着谢明坞,一副要吵架的架势,引来街边几个路人探头探脑。

孩子也跟着撒泼打滚,指着谢明坞大喊:“我要吃糖葫芦!她不给我!她坏!”

谢明坞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再没半分刚才在破庙里的散漫:“我不管他是不是小孩子,抢东西就是不对。糖葫芦是我花钱买的,被他一把抢掉在泥里,你当娘的不管教,反倒过来怪我?今天这串糖葫芦,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我就不赔!你能拿我怎么样?”妇人梗着脖子,气焰更加嚣张,“有本事你去报官啊!一个外人,还敢在宣府地界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不就是一串糖葫芦吗?值几个钱?也值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丢人现眼!”

“值几个钱?”谢明坞轻声重复一遍,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烧没了,“东西不贵,但规矩贵。你不教孩子道理,我今天就替你好好教教。”

周围有人忍不住低声搭话,却也只敢小声嘀咕:“这娃又惹事了,前儿还把我家菜摊掀了……”“他娘最会护短,谁敢说一句,她能骂上三条街……”“天天抢东西毁物件,也没人管得了……”妇人听见议论,非但不羞恼,反倒更加嚣张,指着谢明坞的鼻子骂道:“听见没有!不过是一点小东西,你也好意思计较?我儿年纪小,就算弄坏了你的东西,那也是给你面子!你一个姑娘家,心胸这么狭窄,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谢明坞听着她蛮不讲理的言辞,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和周围敢怒不敢言的街坊,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散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是她惯有的、带着狡黠又绝不留情的神情:“年纪小,不是他抢东西的理由;你年纪大,也不是你撒泼耍赖的靠山。这整条街的人家,被他毁过东西的不知凡几,砸过门窗,抢过蔬果,糟蹋过旁人的物件,你从来不管不教,反倒次次包庇纵容。今日他抢的是我的糖葫芦,明日便敢抢旁人的银钱,后日便敢闯下更大的祸,你以为你能护他一辈子?”妇人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更是恼羞成怒:“我儿子怎么样,轮得到你管?我就不赔,你能奈我何!”

“你不教,我替你教。”谢明坞不再多言,弯腰捡起那串沾满泥浆的糖葫芦。妇人见状疯了一般扑上来,谢明坞侧身轻巧避开,反手一把扣住男娃的胳膊,不等那孩子哭嚎,便将沾着冷泥的糖葫芦狠狠往他嘴里一塞。酸涩的泥味混着碎裂的糖渣呛得男娃瞬间涕泪横流,弯着腰猛咳不止,哭声撕心裂肺。妇人又疼又怒,扑上来就要撕扯谢明坞,却被谢明坞随手一推,踉跄着撞在墙角,半天直不起腰。

谢明坞拍了拍手上的泥污,站在冷白的天光下,眼神冷冽又锐利,扫过眼前撒泼的妇人和哭闹的孩子,也扫过周围围观的街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我只教他一个规矩,抢了东西,毁了物件,就要付出代价。你若是再不管教,迟早有一天,他会惹到惹不起的人,到时候,就算你想护,也护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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