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那双眼中蕴含的野心,就像东非大草原上狩猎斑马的雌狮。
季春枝是肉食性动物,而她只吃草。
女人的脸越来越近,掐着她下巴的手也越来越紧,呼吸间她甚至能感受到季春枝鼻腔喷洒在她脸上的热气,她目光躲闪,最后死死盯着地面。
羊毛地毯上踩着两双鞋。
黑色小羊皮方跟鞋一前一后横插进她二腿之间,她双腿被迫分开,□□是季春枝的膝盖。
离得很远,下半身似乎是安全距离。
而上半身……
冯愈冬耳朵发麻,在极静的空间里,她听见了季春枝的心跳。
不紧不慢地跳动,如胜券在握。
“季总……”冯愈冬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客套话换回季春枝的良知。
“kissme。”季春枝唇贴着她的耳,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却如春夜惊雷,惊得一树杏花纷纷扬扬落下,她站在杏花雨里跌跌撞撞,彻底迷失了方向。
唇轻颤着往上凑,季春枝却坏得很,背后靠着柜子,故意踮着脚让她够。
她很轻很轻地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场杏花雨。
头昂着,身子努力地往前凑,终于无力保持平衡,身子一歪,倒进了季春枝怀里。
季春枝顺势揽住她腰,这回她主动亲了下来。
柔软,微凉的触感。
她昂着头,后脑勺被季春枝托着,腰被季春枝揽着,整个人挂进她怀里,如鱼得水,不知餍足。
持续了很久,再次分开时两人都轻轻喘着气。
寂静的空间里只余喘气声,冯愈冬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树袋熊似的挂在季春枝身上,双手死死扣在她背上,把衣服都揉皱了。
她轻咳一声,默默松开手。
“不要紧,我带了替换衣服。”季春枝笑笑,伸手在她背上轻拍。
她垂目看地毯,有些尴尬。
脑子里疯狂放着烟花,面上还在强装镇静,壁灯的花纹投在床上,那处整洁无暇,似乎正等着人沾染。
冯愈冬不敢直视,强压着心里的激动,火速跑去窗边拉开窗帘。
她怕自己再不克制,就真的滚去床边了……
“季总,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她缓慢转过身,神情紧张。
“没什么了,我自己去转转,你回家和阿姨说一下我们的诉求,问问她意下如何。”季春枝神色如常,抬手轻抚裙摆的褶皱。
刚春风一度就进入严肃工作的状态,冯愈冬略微有些不适,她深吸一口气道:“我尽量吧,我妈这几年……斗志大不如以前。”
“斗志不大无非是努力不得回报的后遗症罢了。”季春枝笑笑,接着说下去。
“我打听了,阿姨当年在南城茶圈,是出了名的人脉广,老一辈的茶农、藏家、冷库大户,她都打过交道,这层关系,只有她能牵上线。
如果阿姨能帮我们联系到合适的茶园,公司不仅会支付丰厚的居间费用,还会以公司的名义,和阿姨的茶庄签订长期供货协议。
我们会优先采购鸿渐茶庄的茶叶,帮你们重新做品控、打口碑,把招牌慢慢捡起来。”
季春枝抱着双臂,以上位者的姿态凝视着她,就好像刚才那个搂着下属拥吻的人不是她似的。
冯愈冬收起心里那点旖旎,点了点头。